為了安穩(wěn)軍心,龔菊珍大喝:“區(qū)區(qū)小將,怎么會是我們魔軍的對手!眾將聽令,爾等專心攻城,我來會他們!”說完,龔菊珍就要飛身而去,孤身一人群戰(zhàn)天兵,此刻卻被血蝙蝠抓住,道:“我得魔君之令,派兵前來助你!”血蝙蝠祭出法寶,對天一揮,頓時,烏云密布,遮住太陽,頓時如同晝夜,陰暗無比,不僅僅如此,天空白光被掩蓋后,地面劇烈震動起來,無數(shù)的鬼兵涌出,加入戰(zhàn)場。
鬼兵傾巢而出,遮天蔽日,區(qū)區(qū)數(shù)萬天兵低檔一陣之后,終究不敵這無法數(shù)盡的鬼物,一個照面,便損失了一半的人馬,他們紛紛被群起而攻之的鬼物撕咬吞噬。
天庭大驚:“天帝,魔界是早有準備呀!倘若再不采取行動,就要攻上天庭了!”
天帝在法寶中見到凡間戰(zhàn)場上如此多的鬼兵,也是震撼到了,鬼兵漫天,何止千萬,倘若真的攻上天庭,后果不堪設想,傳令:“將叛徒白龍押赴斷頭臺!”
831軍團見如此情景,也知天兵已然靠不住,如今之計,唯有發(fā)動逆輪之陣。
“在金都發(fā)動逆輪之陣?金都若是毀了,831軍團就名存實亡了!”
張道反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831軍團實力仍在,毀滅一座城市基地又有何妨,況且還能一舉消滅這些魔界妖孽,如今已無他路,這樣做是值得的!”
眾人唯張道馬首是瞻,不做過多議論,于是決定,發(fā)動禁術,消滅城外魔界妖孽。
一聲號令,剩余的數(shù)千玄官不與魔軍大將們絕命,紛紛以自身包圍結(jié)界,祭出復雜的手印,猛然,天際上空逆輪之陣的特有五角形狀赫然出現(xiàn),本是得令前來金都防守的百萬大軍此時有了新的犧牲命令,他們的血肉魂魄皆要祭逆輪之陣,除此之外,金都之內(nèi)千萬百姓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天空無比龐大的角星出現(xiàn),散發(fā)著光芒,本是遮蓋了太陽的大地,頓時通亮起來,金都的結(jié)界被五角星腐蝕,猛地破裂,城內(nèi)千萬人命被一股吸力扣住,三魂七魄拉扯離體,旋轉(zhuǎn)在天空之中,城外的百萬軍隊將士的魂魄也逃不出這股吸力,魂魄紛紛離體,更因玄官施法人數(shù)眾多,他們的軀體也難逃四分五裂的下場,如尸體溫熱的血液匯集當空,成為江河流淌的鮮紅,甚是駭人。
魔軍見逆輪之陣已然發(fā)動,紛紛害怕起來,倘若只是聽聞逆輪之陣的傳說,尚不至于如此膽顫,但831軍團前不久才發(fā)動逆輪之陣,其威力眾所周知,魔軍就要四散逃離,血蝙蝠也道:“我們快撤兵吧,否則我們皆要化作煙云了!”
龔菊珍反問:“就算我們現(xiàn)在逃,請問逃得了嗎?”
“這個……”血蝙蝠這才意識到,逆輪之陣開啟后,僅憑他們的能力,根本逃不出逆輪之陣毀滅的范圍。
“既然如此,為何要逃呢?”龔菊珍見魔軍幾乎要四散逃跑,忙大喝一聲,其巨大的音震開而去,令魔軍微微一愣,喧鬧的戰(zhàn)場霎那安靜,可聽雨聲:“眾將士聽令,想要活命的,就隨我攻破逆輪之陣,阻止法陣!”說罷,就挺身而起,施展法術,阻止逆輪之陣吸食凡人血肉,魔軍見冥仙如此,士氣大漲,齊聲大喝:“冥仙萬歲!殺啊!”
在死亡邊緣的眾將士全數(shù)拼命起來,其潛能發(fā)揮到極致,共同施法攻擊下,天空巨型的五角星光澤竟然暗淡起來,原本快要魂魄離體的凡人竟然蘇醒過來,他們看到如此情況,震撼不已,相比現(xiàn)實,他們更加相信這是一場噩夢。
但是逆輪之陣威力無敵,僅憑魔軍的力量,只是減緩了逆輪之陣的發(fā)動,尚且不能使陣法停止,危急之刻,天際一聲轟雷巨響,祥云漫天,孝文站在空中,看著懸浮在城市上空巨大的五角,冥仙龔菊珍看到仙氣彌漫左右的孝文,就是那么一驚,隨即而來的是一股溫暖的血液流淌入心:“原來你還沒死!還成了正果!那我就放心了!夏利,我就來陪你了!”龔菊珍自知不敵逆輪之陣之能,此番便是在劫難逃了,她死過一次,對于死亡,她已經(jīng)無畏,但這凡間和魔界的生靈,恐怕無能為力了。
孝文看著微微旋轉(zhuǎn)的角星,眉頭緊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身形一起,直飛入角星中心……
“不要!”龔菊珍中斷法術,就要阻止孝文,血蝙蝠見狀,忙拉回了龔菊珍,龔菊珍見到孝文進入中心,腦子霎那空白了:“夏利!”所有的空白中,她只記得這么一個人,她無奈地看著這一切,渾身使不上勁來,血蝙蝠見她如此,道:“冥仙,你千萬不能這樣!振作起來!咱們還在戰(zhàn)場!不要影響士氣!就算要死!也要雄糾糾氣昂昂地消失!”
龔菊珍被血蝙蝠這么一喝,清醒不少,繼續(xù)開始施法,攻擊逆輪之陣。
不知是因魔軍千萬之眾人同心協(xié)力,還是感動了蒼天,逆輪之陣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減弱暗淡,幾乎停止了轉(zhuǎn)動,片刻鐘的時間,逆輪之陣光芒消失無蹤,伴隨天際一聲破鳴,巨大的五角星逐漸分裂,化為星沫之光。
831軍團的張道見逆輪之陣被孝文所破,露出不敢相信的夸張表情,自古以來,無人可破此陣,沒想到今日竟然被破解了,而且還是已經(jīng)死亡的孝文!他重生了!他竟然重生了!張道露出兇狠的表情,眼神之中的恨欲要噬其血肉。
魔軍將士見陣法被破,皆狂熱起來,爆發(fā)出歡呼,他們似乎完全忘記自己還在戰(zhàn)場,可是對于他們而言,勝利已經(jīng)不遠了。
孝文自空中緩緩降落,張道忙叫來肖楠,并抓來肖麗,張道給了肖楠一把槍,說:“她是你女兒,你來動手!勢必要令孝文退兵!”自從肖楠來到金度,他沒有想到面對的竟然是魔界和凡間的一場大戰(zhàn),且不說兩軍開戰(zhàn)將他嚇壞,就剛剛的逆輪之陣差點令他沒了性命,還好他曾經(jīng)見過這些事物什,有著心理上的接受度,很快恢復了自我,否則真的就和城內(nèi)的百姓一樣,已經(jīng)呆若木雞了,但現(xiàn)在要他得到命令親手殺掉自己的女兒,他真的有些下不了手,肖麗是自己的親生女兒?。?/p>
張道似乎看穿了肖楠的心思,道:“這次,你如果能退卻敵軍,你就立下大功了!未來前途無限,想要多少女兒都可以??!”
“可是……”肖楠握著手槍發(fā)抖。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必須執(zhí)行!否則,你也沒命!”張道對著逐漸下降的孝文說:“你若退兵,肖麗無事,若不退,你心上人可就沒命了!”
“肖麗?”孝文嘴中喃喃說道,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是……是誰???
孝文只是喃喃自語,仍然面無表情降落到地表,向張道走去。張道見孝文沒有絲毫動容,甚是詫異,卻一料想,大笑:“裝瘋賣傻!這招沒用!不要過來了!否者肖麗就沒命了!”孝文站在原地,他不明白為什么要殺肖麗,好像只要自己不動,這個人就不用死去了。張道指使肖楠將槍口對準了肖麗腦袋,肖麗被人夾著,眼淚嘩嘩直流:“爸!”
肖楠看著肖麗的眼神,于心不忍,說:“孩子,不要怪爸爸,爸爸也不想這么做!你快讓孝文退兵,這樣咱們都不用死了!”
肖麗轉(zhuǎn)過身子,看著孝文,孝文見她雙頰已經(jīng)遍布淚痕,淚水滴答滴答落到地面上,依稀可以聽到。肖麗說:“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死的人還不夠嗎?都是因為你,才死了這么多人!”
“因為我?”孝文不明白,為什么因為我就會死人呢?她又是誰呢?肖麗,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對我很重要,他只覺得大腦劇烈疼痛,他按著大腦,眼前浮現(xiàn)一些零碎的圖景。
張道見孝文如此,火氣極大,他大罵:“不要再裝了!無論你怎么裝,都沒用的!快點退兵!”
張道唆使肖楠讓肖麗說話,肖麗只是看到了罪惡多端的無數(shù)魔界妖魔,是他們,把自己的家園毀滅了,還有逆輪之陣,也是魔界妖魔發(fā)動的,就算不是魔界妖魔發(fā)動,也是因為他們,才會死去這么多人,他們是邪惡的!然而孝文竟然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孝文,不要再為非作歹了!你殺的人還不夠嗎?”肖麗絕望地對孝文說。
“為非作歹?”孝文被肖麗說糊涂了,他不明白,他完全不明白,于是他走上去,準備問清楚,張道見孝文走過來,忙喝:“站?。〔灰^來!”接著響起一聲巨響,緊緊指著肖麗腦袋的手槍發(fā)出熱力,一顆子彈穿過了她的腦袋,頓時腦漿四濺,擊飛到孝文的身上,尸體沒有了思維,沉重地落到地面,張道憤怒:“誰叫你開槍的?”張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肖麗的三魂七魄,緊緊握在手中,道:“趕快退兵,否則我就涅破她的三魂七魄!”
孝文親眼看見肖麗的死去,記憶終于如開閘的洪水釋放出來,他緊忙抱著肖麗的尸體,痛苦無比。
張道洋洋得意,想:“讓你裝,知道下場了吧,我就不信,你要讓你相好斷魂斷魄,永不超生!”
肖楠見孝文過來,忙退后幾步,來到張道背后,說:“我已經(jīng)將我女兒殺了,以后榮華富貴的事情……”
張道得意地說:“放心!此事若成,你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謝謝謝謝!”肖楠小人得意地對張道哈頭點腰。
“榮華富貴?只怕你沒命享受了!”肖楠一聽身后有聲音,轉(zhuǎn)頭一看,竟是龔菊珍,嚇得大叫:“鬼?。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