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整個下午,去了一趟圖書館。陪同的先生在一旁,望著館內高高的樓頂,夸張地感嘆,還從沒來過這么高端的地方呢。
工作日的下午,館里的人不多,二樓的雜志區(qū)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中老年人對著報紙翻看,三樓的閱讀區(qū)倒是有幾個年輕人,捧著書讀得很認真。
抱著借書的愿望去,轉了一圈,又空著手失望地回來。那里的書偏傳統,被借閱得多了,看上去總不如新書吸引人。從小聽到大的那句“書非借不能讀也”,到現在大概已經不適用了。
還是更喜歡逛書城。
大摞的新書整整齊齊地碼放,到處跳躍著最時興最新鮮的元素,即使不買不翻,光是看看,想象著那股被封藏起來的書香味兒都覺得渾身舒坦。
還是買回來的書更可心。
愿意花錢買的,定然是喜歡的。新書到手,從拆包裝到拆腰封,這感覺跟拆禮物差不多,還是喜歡的。
記得結婚的前后兩年間,朋友在聊天的時候說,你終于從天上下來了。
我點頭稱是?;叵胍幌?,那兩年正忙著買房子買車。
又記得生娃后的頭一年,另一朋友對我說,你現在終于接地氣了。
我笑著說對?;叵胍幌拢嵌稳兆犹焯靽尥薜哪谭勖缀虿粷?,怎能不接地氣。
但是現在,雖然日子還是過得緊巴緊巴,但至少不用操心車房,娃娃長到了即將上學的年紀(感謝父母的幫助),我覺得……似乎又開始有了要到天上去的兆頭了。
這種感覺,我是這樣對先生描述的:不論做什么,總感覺有一樣東西勾著我,也許能壓制一時,也許被車子房子孩子一沖,就沖得無影無蹤,但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長可短,但終究還是會還原的。
那勾著我的東西,始終牢牢地立在原地,輕輕巧巧地勾著我,毫不費力。而我的掙扎卻是費力的,費力到徹夜不眠,費力到茶飯不香。費力到形如枯槁……費力到想要去死。
誰來拉我一把,或者,就讓我上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