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謂李白(二):李白與古蜀俠義

引言:李白的大部分童年,以及青少年時期,都是在四川度過的,因此對四川非常的熟悉和了解,從他的《蜀道難》中便非常容易看出這一點(diǎn)。不過,四川帶給他的不只是路途艱險的印象,同時更帶給他了一身的男兒氣、俠義氣,助他在成年之后仗劍游九州。(連載更新李白的川蜀、俠客、游歷、政治生活,多角度立體解讀李白,歡迎關(guān)注賬號)

與其說《蜀道難》通過對蜀道路途艱險的描寫,從側(cè)面反映了對四川人民生活疾苦的同情,倒不如說表達(dá)了對古蜀人堅(jiān)韌頑強(qiáng)、悍勇不屈的贊揚(yáng)。眾所周的是,李白不僅能提筆寫詩,同時還能持劍稱俠,但很多人所不知的是,李白這一身的男兒氣、俠義氣,沾染于古蜀。前面提到的四川人的“堅(jiān)韌頑強(qiáng)、悍勇不屈”,便是“俠”的一個重要品質(zhì),這一品質(zhì)在李白一生難以得志的坎坷生活當(dāng)中,相信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何以謂之俠?本文才疏學(xué)淺固然難以準(zhǔn)確的對其做出定義,但可以片面說到的是,“俠”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正面的、積極的、激勵人心的,甚至是某種正義的,如仗義疏財(cái)、心懷天下。有時候“俠”也帶有中義或貶義,如放蕩不羈、恣意縱橫、不拘世俗的規(guī)則等等。上述這些對“俠”的片面定義,在李白身上都有所體現(xiàn)。

古蜀人民,具有普遍性的勇武性格,不屈不撓、不怕斗爭。華陽國志載“其民質(zhì)直好義”、“天性勁勇”、“故多悍勇”,均是對古蜀人勇武性格的描述和證明,《蜀都賦》中的“剛悍生其方,風(fēng)謠尚其武”,同樣是如此。再者,唐朝川蜀今射洪金華出了一個陳子昂,李白對其是懷有仰慕之情的,《陳子昂別傳》記錄他“始以豪家子,馳俠使氣”。起源于燕趙地區(qū)的“豪俠文化”輸入古蜀后,與本土的勇武相結(jié)合,進(jìn)一步催生了李白身上那種既瀟灑不羈,又自信不饒、心懷天下的俠義之氣,在加上李白天生聰慧,“五歲誦六甲,十歲觀百家”,“十五觀奇書,作賦凌相如”,自然也就成就了我們想象中那個能文能武的李白。

不過需要一提的是,不只是古蜀地區(qū),當(dāng)時整個唐朝社會的大環(huán)境也非常崇尚俠義,盛唐的政治與文化環(huán)境開放,不僅儒、釋、道和諧共存,各覓所歸,同時俠義之風(fēng)也在社會上傳播、蔓延,《虬髯客傳》中的風(fēng)塵三俠、《昆侖奴》中的磨勒以及《聶隱娘》中的聶隱娘,都是當(dāng)時唐朝社會對“俠”的理想形象。當(dāng)時其他的一些唐朝詩詞作品,如《高士詠·魯仲連》(吳箔)、《詠史·魯仲連》(周曇)、《古大梁行》(高適)、《劍客》(賈島),也不難捕捉到俠氣之風(fēng),這對李白俠骨詩情的形成,也有著不容忽視的影響。

李白在《俠客行》中說到“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用這一句來定位李白給我們當(dāng)代人所留下的印象,是恰到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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