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生而自由。我們的一生,無時無刻不處于一個個枷鎖之中。它們,也許是機體上的病痛,也許是理想的被束縛,亦或是感情上的愛而不得,等等等等。
面對這些令人困惑、甚至沮喪的枷鎖,又該如何去對待呢?向命運屈服,你將會沉淪下去。唯有正視它,在適度的范圍內(nèi)追求最大化的自我,才是值得過的人生。
毛姆的長篇小說《人生的枷鎖》,講的是他自己的故事,我們卻可以從中,或多或少讀出些自己的影子。這個世界有點喪,但我們依然要努力前行,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
小說的主人公菲利普,出生于貴族家庭,父親是一位受人尊重的醫(yī)生,母親也漂亮非凡。但他們在菲利普年幼時便已亡故。菲利普被身為牧師的伯父收養(yǎng)。
伯父雖然沒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卻是個自私且古板的人,給不了菲利普多少溫情,反而以種種陳規(guī)陋習來束縛他。反倒是伯母,以母性的溫柔,給菲利普的童年帶來了幾許溫暖。
菲利普先天跛足,這讓他自卑而內(nèi)向,也讓他備受小伙伴們的嘲弄和譏諷。這種種痛苦,因為無處訴說,只能埋在心里。
曾經(jīng),他也向上帝祈禱,希望心誠則靈,讓上帝重新賜予他健全的肢體。為此,他不惜在冬天里也赤裸著身體,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堅持禱告。
當然,奇跡并不可能發(fā)生,他的跛足依然如故。這讓小小少年的內(nèi)心,充滿了多大的失望啊。
當他按照伯父的意愿,進入皇家公學讀書,為將來當一名神職人員而準備時,他也目睹了那些老師和同學,在道貌岸然的表面后的虛偽與冷漠時,他覺得那不是自己向往的生活。
于是,他執(zhí)拗地違背了伯父的意志,要求去海德堡求學。這是他打破信仰的枷鎖,以倔強和不羈,為自己改變?nèi)松较蛩龅倪x擇。
在開放式的學習氛圍中,他收獲了快樂和友情,也不再因跛足而耿耿于懷。
海德堡歸來,菲利普回到伯父家中,邂逅了一位人到中年的女子。從小缺愛的他,在對方的主動下,糊里糊涂的有了一段愛的體驗,這應該就是初戀吧。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初戀時,我們不懂愛情?!奔で橥藚s后,才能用正常的眼光審視這段緣分。
后來,菲利普又嘗試過從事會計工作,也覺得興味索然。期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頗有繪畫才能,轉(zhuǎn)而又去巴黎學美術。
雖然伯父極力反對,但在伯母的偷偷支持下,菲利普還是義無反顧的踏進了藝術之門。
兩年之后,他終于意識到,在繪畫上面,自己頂多夠的上二、三流畫家的水準,并沒有超高的天賦。他又一次選擇了放棄。
其實,這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對于人生的理想,何嘗不是枷鎖呢?年輕時,只有不斷地去探索,找尋心的方向,最終才能讓目標清晰起來。
當然,在現(xiàn)實生活中,我們可能沒有菲利普那么幸運,可以反復多次的改變自己的選擇。但若你的事業(yè)是你所厭惡的,從中你也沒有任何收獲時,也可以停下腳步,試著叩問自己的內(nèi)心:是月亮更值得你追求呢,還是六便士更吸引人?也許,可以從中找到一個平衡的點,讓內(nèi)心獲得安寧和愉悅。
至于菲利普與茶館女招待米爾德里德的情感糾結,作為讀者的我,感覺實在是太狗血了,真的替男主感到不值??稍诂F(xiàn)實生活中,愛情真的就是沒什么道理可講的。只能說“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我實在看不出米爾德里德身上有什么閃光點,讓菲利普為之神魂顛倒。雖然菲利普的理智也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只是在利用自己,可這愛卻真的莫名其妙,他控制不住自己。
在米爾德里德眼里,菲利普永遠只是備胎和取款機??伤麉s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飴。
在米爾德里德因為別的男人懷孕并被拋棄時,菲利普毫不猶豫的收留了她,替她償清債務,撫養(yǎng)孩子,甚至縱容她大手大腳的花錢。
她的一點小小的示好,在菲利普眼里,都如恩賜一般,讓他受寵若驚。在愛情的天平上,一旦失去了平衡,只能讓對方更加的肆無忌憚。
第二次,米爾德里德又愛上了菲利普的好基友。雖然,菲利普的心在淌血,可是,他甚至還掏錢給他們?nèi)ビ臅?。這種自我犧牲的精神,在我看來一點也不高尚。真恨不得給他當頭潑盆冷水,讓他清醒清醒。
當那女的又一次失去了目標時,她墮落成為街邊的妓女。是菲利普,又一次向她伸出了援手。但再一次面對她時,菲利普已經(jīng)心如止水,他所給予的,只是同情和可憐。
然而,米爾德里德卻誤會了他的意思。當她終于明白,不能再將男主掌控于股掌之間時,她非但沒有感激之情,反而將菲利普的所有破壞殆盡時才離開。
因為她,菲利普花盡了積蓄,甚至差點淪落為街頭的流浪漢。在讀了菲利普的這段情感挫折時,我們也更深刻地意識到:愛情是自私的,善良更需要尺度,否則,你只能被別人踩在腳下。
好在,故事是以苦盡甘來的方式作為結束的。因為各種原因,菲利普花了七年的時間才修完醫(yī)學院的課程。他終于找到了自己事業(yè)的方向,成為了一名優(yōu)秀的醫(yī)生。在為病患解除病痛的過程中,他的內(nèi)心也無比喜悅和充實。
與此同時,他也收獲了純真的愛情。其實,在那個名叫薩利的女孩子出場時,我就預感到了他們之間有戲。薩利年紀雖小,卻溫柔大方,沉穩(wěn)內(nèi)斂。我相信,這女孩雖然不能給菲利普浪漫的激情,卻能讓他明白,平淡從容是最真。放棄那些虛無縹緲的念頭,當下才是值得擁有的。
也許向幸福屈服就是自認失敗,但這是比無數(shù)勝利還要強的失敗。
竊以為,所謂的自由,就是帶著枷鎖與人生共舞,痛并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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