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那天

隨著一生啼哭,孩子誕生了,胖乎乎的。沒錯,是男孩。因為是農(nóng)村,所以孩子是在家里的炕上出生的。孩子的母親是打了催生針所以情況緊急,緊急到孩子被放到了衛(wèi)生紙上。背上沾滿了沒有漂白的紙沫,姥姥給孩子洗了很多遍還是洗不干凈,接生婆說孩子長著就自己褪掉了。孩子的爺爺是老實的農(nóng)村人,他的思想里有個剛出生的嬰兒半年不可以見的想法,但他年過七十,已顧不了那么多了,他比孩子的父親早進來一步,但他只是看著孩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里蕩著淚花,似乎在默念孩子奶奶的在天之靈。接生婆出去了,把孩子的爺爺叫出去說了悄悄話,隱約聽到爺爺說我兒媳可不同別人家的兒媳。他給了接生婆點紅紙包住的“意思”,接生婆推辭以后還是拿走了。小姑娘走進來了,手上臉上滿是土,手里還拿著一根快吃完的雪糕。她還不知道弟弟的到來。傻傻的坐在小板凳上舔著快化的雪糕。當別人家還是吃著五毛的雪糕時他已經(jīng)吃上了一塊的,所以她更珍惜每一滴雪糕汁。弟弟哭了,好像心有靈犀,她隨口說了一句:媽,弟弟餓了。這時她自己才反應過來弟弟已經(jīng)出生了。沒錯,就是這樣神奇。她高興的一口吃掉雪糕,瞇了一下拔涼過神經(jīng)的眼睛,連雪糕棒都忘記扔了,踩著凳子跳到了炕上看著剛出生的弟弟,她把手上的土在衣服上擦了擦,生怕掉到弟弟身上。她高興的說弟弟好可愛。媽媽笑著打破了她的謊言。可她還是依舊認為弟弟好可愛,現(xiàn)在不長大也一定可愛。弟弟,又哭了,這一次是她把雪糕棒在弟弟的腳上壓了一下,不小心的,輕輕的,可還是留下了一個印,就像沒長肉似的,缺了一塊。她被爺爺進來抱走了,姥姥把男孩哄睡后給媽媽熬了一碗稀飯。那時太陽已落山,七月,已是八點了。那天晚上小女孩哭著要和弟弟睡一塊,媽媽非但沒答應,還叫姥姥把女孩的被褥送到爺爺那邊去,從此要去那邊睡覺去了。女孩哭鬧了半天最終哭累了自己睡著被爺爺抱走睡覺了。這一天終于都消停了,而這一切,卻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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