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你后悔娶了現(xiàn)在的老婆嗎？”
“后悔……”
我捻緊了拳頭，隔著玻璃大門看著里面被攙扶住的醉醺醺男子，一時間想錘爆他的狗頭。
可能是我的怒氣太盛，里面的人注意到我的到來，連忙住了嘴。
“嫂子來啦，這難得一次大學聚會，衍哥一時高興就喝多，剛才一直嚷著后悔喝上頭了?！?/p>
里面扶著鄭涵衍的人趕緊過來幫我推開了眼前的門，然后想將人直接塞給我。
我微微得笑了下，抬起剛做完的美甲，輕輕將這個狗男人推了回去，“他一米八的大個頭我可背不動，只能麻煩你幫忙了?！?/p>
旁邊一個短發(fā)妹子立馬跳出來，頗為憤怨道，“你可是衍哥的老婆，怎么連照顧人都不會。我送衍哥回去吧，今天我開車來了?！?/p>
“啊”蔣重為難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短發(fā)妹子埋汰他道，“蔣重，你剛才不也喝了點酒嗎，不適合開車。”
“那嫂子……”蔣重擔憂地看向我。
“沒事，我也沒開車來，正好蹭個車?！蔽倚χ聪蜻@妹子，“說了這么多，還不知道你是？”
“汪清?！彼f話時下巴微揚。
我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女人，一身時尚大牌的打扮，個子雖不高，不過身形比例很好，大V衣領(lǐng)隱約透著風情。
倒是個尤物。
“你也是我老公的大學同學？”
“嗯。”她和我說話時神情張揚，像個驕傲的孔雀。
我笑了。
“既然是我老公同學也是我的同學，嫂子就不和你見外了，你剛才不是說要送我們嗎，現(xiàn)在去把車開來吧，一直站著說話腿怪酸的?！?/p>
汪清神氣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皸裂。
她怨憤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昂首闊步去拿車了。
接近傍晚的六點，風微微涼，吹起了道路兩旁的樹葉，秋意瑟瑟。
我忽然想起來剛才在商場一做完美甲接到電話就火急火燎跑來找鄭涵衍，本來還打算買幾件最新季的秋衣，現(xiàn)在倒有些后悔。人家有美人在側(cè)，哪里需要我接回家。
倒是現(xiàn)在只能在馬路邊邊上，吹幾口西風。
我縮了縮身子，腳搓著另一只發(fā)顫的小腿肚。轉(zhuǎn)頭看了眼身旁醉醺醺的某人。
冷笑著幫他解開外衣扣子，又松了松領(lǐng)口，“喝這么多酒熱不熱啊？”
旁邊的蔣重遞給我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
“老公，我看你好像出汗了欸?！蔽覝厝岬貛袜嵑芙忾_外衣，系在自己的腰間。
“嫂子……”蔣重看著我欲言又止。
“嗯？”
我低頭不停地撣外套，散去一些難聞的酒味。
蔣重沒繼續(xù)說什么。
倒是鄭涵衍打了個哆嗦，忽然醒了。
“老婆？”
“呀，老公你醒啦，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微笑的注視他，看到了他眼底一絲躲閃。
呵，狗男人有貓膩。
“沒有。”他乖巧的搖頭。
我不動神色的看向不遠處，提醒他，“汪小姐來了?！?/p>
鄭涵衍酒還沒醒透，神情有些懵。
“誰？”
說話間，一輛靚麗的mini開到眼前，靠著我這邊的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汪清一眼就看到了鄭涵衍，神情明媚起來，“衍哥，你醒啦。”
她立馬下車三步做兩步就跑到了鄭涵衍跟前，手上還遞了一瓶礦泉水，“衍哥，喝水?！?/p>
鄭涵衍下意識朝我看了眼，在水瓶送到面前時，一個激靈立刻推開。
正巧，推來的方向就到我跟前。
汪清也沒料想到鄭涵衍這么一手突然操作，手中的水瓶，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我笑著，看著這兩狗男女。
這時還是蔣重忽然開口，“要不嫂子，你喝？”
說完他自己又心虛地撇開臉。
“我不渴，可惜享受不到這份好心了。”我婉拒道。
汪清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將水收了回去。
因為這場尷尬，汪清沒有再繼續(xù)折騰。
車內(nèi)，我和鄭涵衍坐在后排。
一路上，鄭涵衍都一副有話要說的表情，但就是沒開口。
我撇開臉面向車窗，避開了和他面對面。心里也估摸到了他想解釋和我與汪清的關(guān)系。
可就是這樣，反而讓我覺得沒必要。
和鄭涵衍結(jié)婚前，我就知道汪清這一號人物的存在，更甚至我還聽桃子說起，他兩之間似乎有感情的糾葛。
駕駛座上的汪清透過后視鏡，一直悄悄觀察著我。
車子開了一半的路，她隨口道，“我聽說衍哥和林娣是相親認識的？”
鄭涵衍在一旁裝木頭沒出聲。
我只好回了個“嗯”。
可不是相親認識的嗎，當初剛見面的時候就覺得鄭涵衍這人挺不錯的，未來會是個居家好男人。然后在眾多相親對象中，就認定他了。
汪清撲哧笑了一聲，讓我覺得不懷好意。
“嫂子知道衍哥當初的初戀嗎？”她說。
我皺了下眉，面前爛攤子還沒收拾，還有個前女友？
我轉(zhuǎn)頭瞪了鄭涵衍一眼。
誰知他還理直氣壯了，直愣愣地回視，眼神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怎么，你知道？”
我隨口一提。
汪清一副早有預(yù)料的狀態(tài)，馬上把準備好的話巴拉巴拉說出口，“當初衍哥別提有多深情了，大四那年可是布置了一籃球場那么多的玫瑰花園告白初戀，嘖嘖，那場面是個女生都眼紅。那時候我就想，衍哥會和初戀白頭到老吧，哪知道最后竟然會相親?！?/p>
一籃球場的玫瑰花園！
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場景嗎?。?！
鄭涵衍竟然還有這么浪漫的一天，以前還以為他一直是個居家老實的狗。
酸了酸了。
我心口涌上一種叫嫉妒的東西。
“然后呢？”我假裝若無其事的問。
“然后…”
“汪清，開車別那么多話?！编嵑艽驍嗔怂?。
我詫異地看向鄭涵衍，他怎么有情緒了。
就因為被人揭露傷疤心情不好？
我默默地閉上嘴，沒有繼續(xù)問關(guān)于他那位初戀的事。初戀沒走下去，一般都是最痛的回憶。當初我年輕的時候也有個刻骨銘心的初戀對象，網(wǎng)上交友認識的，沒有線下面基過，可依舊愛得死去活來的，那時候他還答應(yīng)我，以后求婚會給我布置一個籃球場大的玫瑰花園，然后給我戴上鴿子蛋大的鉆戒。
我低頭看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鴿子蛋磚石，這是鄭涵衍送給我的。
沒有韓言，也沒有浪漫的玫瑰花。
我抬手揉掉了眼里的酸澀，困倦得閉上了雙眼。
*
等我再次醒來，望著頭頂?shù)奶旎ò?，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床上，估計是在車上睡著后鄭涵衍把我?guī)蠘堑摹?/p>
天色已經(jīng)黑得透底，我想起了剛才做的夢。
夢里韓言并沒有結(jié)婚，也不是個三十多歲的糙漢子，他和我一樣讀高三，是個青澀的暖心大男孩，鼓勵我學習，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最后步入婚姻殿堂。
禮堂上司儀問我，你愿意嫁給韓言嗎？
我愿意。
我抬起頭，看到新郎模糊的臉，逐漸清晰，最后竟然變成了鄭涵衍。
我苦笑著，不知覺中已經(jīng)低喃出了他的名字，“韓言……”
“怎么了？”
我一個激靈，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人。
鄭涵衍一臉迷惑，“我以為你在叫我?！?/p>
“你還沒睡呢？”我楞了下，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你知道等風的故事嗎？”
“什么風？”
看到他一臉莫名的樣子，我打消了心底那一絲懷疑。這是曾經(jīng)韓言對我講過的故事。
真是睡一覺都魔怔了，我竟然覺得韓言就是鄭涵衍。
我背過身，沒有注意到他臉上閃過的微妙神情。
睡一覺后都沒有了困意，我把頭埋在被子里，想到今天他醉酒時吐露出的心聲。
“欸?！?/p>
他沒有回我。
但是我知道他在聽，“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你那初戀?！?/p>
“怎么問這個?！?/p>
他的話很沉悶，好像有情緒了？“就交流下各自的感情生活嘛，反正咱倆是相親在一起的，又剛結(jié)婚不久，總得有更進一步的了解不是？”
“嗯?！?/p>
“嗯是什么意思？”我轉(zhuǎn)過身，忽然對上了他黑夜中熠熠生輝的眸子，差點被嚇個半死。
“所以你心里還沒忘記那個初戀？”
他看了我好幾秒，又不回答了，閉上眼睡覺。
我心里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其實我也沒忘記我的初戀?！蔽乙话褜⒈蛔映读诉^去，可能是情緒有點上頭，慢慢的我就睡著了。
……
“你有女朋友嗎？”
他忽然給我拍了張?zhí)炜盏恼掌?，蔚藍的天上，有幾朵白云，純白而干凈。
“好看嗎？”他問我。
我不知所以，說，“好看?！?/p>
“我看到這朵云一直在天空中停滯不前，你知道它為什么不動嗎？”
“因為它被定格在照片上了?！蔽胰鐚嵒卮?。
“……”
他沉默了好久，我仿佛能想象到他一臉的無語。
“不是這樣?！?/p>
“它在等風?！?/p>
我看到他發(fā)過來的這句話，心跳忽然快了好幾個節(jié)拍。
我的手指也不聽使喚地打下這幾個字，“所以，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了是嗎？”
意識突然清醒過來，我馬上把這話一字字的刪除?？蛇€沒完全刪干凈，他又發(fā)來消息。
“我一直在等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媽呀，看到這句話，我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
然后我臉紅地捂住臉，回，“好。”
“林娣，你看看幾點了，還不起來！”
我媽一個大嗓子直接懟著耳朵喊，直接把我從夢里喚醒了。我眨著眼，睡意朦朧地看著我媽叉腰訓話，腦子里還浮想到夢里韓言對我的告白。
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想起來了。不就是前幾晚和他提了一嘴，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你想什么呢，問你話啊，怎么想著回家睡了？這都八點半了，今天不上班啊?！?/p>
我媽直接提起被子，二話不說把我從被窩里揪出來，和拎個小雞仔似的。
“媽，我昨天開始休假了，回家休息還不行啦?！?/p>
我撓了撓發(fā)頂，亂成了一團雞窩。
我媽覺得不對勁，“你們吵架了？”
我頓了下，想到自從那晚后他一直下意識避著我，估計談初戀戳著他舊傷了，我回娘家待幾天各自冷靜下最好。
“媽，我餓了，準備飯沒?！?/p>
我媽斜了我一眼，也沒有再多問。
“早準備了，快洗漱去?！?/p>
電視上放著中秋節(jié)的活動廣告，我吃完早飯換了個臺還是廣告，剛覺得無聊的時候桃子的電話就來了。
“你猜我剛才逛商場的時候看見誰了?！?/p>
“誰?。俊?/p>
“你老公！”桃子情緒很激動，“我看到他在珠寶店陪一個女人看項鏈。”
“……”
“你怎么這么淡定，雖然你倆沒什么感情，但出軌絕對不能忍??！”桃子語氣忽然壓低了，“靠，那個小妖精確實有幾分姿色，鄭涵衍看著人模狗樣，實際卻不是個好種?！?/p>
“要不要我過去替你教訓一頓這對狗男女?！?/p>
“不用了。”我磨了磨沒做滿一周的美甲，不小心掰斷了一個。
“這你也能忍？？？”桃子勉強克制住了情緒，“行，你厲害?！?/p>
“對了，我正幫你挑生日禮物呢，中秋節(jié)你會回娘家吧，我把生日禮物送到你娘家去？”
“我已經(jīng)在我媽家了，不說了，還有電話打進來了?！?/p>
我掛斷桃子的電話，接通了另一個。
“有時間嗎？”
我看了眼屏幕，一串不認識的號碼，但我分辨出了對方的聲音。
“是我，汪清。”
“有事？”
“有時間能出來談?wù)剢?？?/p>
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沒有?！?/p>
我聽到她深深的吸氣聲，“你別后悔?！?/p>
“娣娣，干嘛呢，快來端菜吃飯了?！?/p>
我媽從廚房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不是休假了嗎，還忙工作呢?！?/p>
“沒呢，傳銷電話?！蔽亿s緊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沙發(fā)上。
等吃過飯，我拿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一條短信。
“瞅什么呢，涵衍給你發(fā)消息啦?！蔽覌屪谏嘲l(fā)上，拿著遙控調(diào)臺。
“沒有?！?/p>
那是不認識的人發(fā)來的，里頭還有一條鏈接，最近短信詐騙頻發(fā)，雖然手機已經(jīng)安裝了反詐APP，我也不敢點開。本來要刪掉的，我媽又喊我了。
“那別老拿著手機看啊，陪我嘮嗑嘮嗑?！?/p>
我媽抬手拍了拍她旁邊的沙發(fā)墊子。
沒等我坐下，她開始瞅著電視臺正在播放的一檔親子綜藝，一陣夸，“那幾個小娃娃長得真俊哦?！?/p>
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感覺不妙，想立刻站起來遠離戰(zhàn)場。
“你們也該準備準備，要個孩子了?！?/p>
沒走成，我只好用遙控將頻道換成古裝宅斗劇，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媽，我們才結(jié)婚沒多久，不帶這么催生吧。”
“怎么著，人家涵衍對你不好啊，婚都結(jié)了，早晚都是要生孩子的，早生還能促進感情不是?！?/p>
“現(xiàn)在太早了，我們目前都沒這打算?！?/p>
我媽豎著食指直戳我腦門，“我看是你沒這打算?！?/p>
我揉了揉太陽穴，實在是溝通不下去。
“心虛了是吧，你啊就是那以前農(nóng)地上那干活的老牛，干啥啥不上心，非得讓人在后面趕你一鞭子才能走，工作是這樣，相親也這樣，要不是我操心操累的幫你布置妥帖了，你能這么順心，別以后老了想要孩子都沒那精力了?！?/p>
我媽嘴皮子念念叨叨，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遙控器，又把那個親子綜藝給調(diào)了回來，“這次圣誕節(jié)你回去和涵衍一起過，我是不伺候你了，都那么大人了，又不是沒結(jié)婚那會兒，跑娘家過生日那像什么話?！?/p>
我抬手扶額，早知道留下會這些，剛才還不如找汪清見一面。
“你去哪兒？”
我媽見我起身拿外套，眉頭不悅。
“哦，剛想起來今天朋友有事找我，我出去一趟。”
我媽顯然不信，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話你別不愛聽，以后的圣誕節(jié)你都給我回去過，別讓親家知道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呢。”
我又拿了沙發(fā)上的手機，忙不迭的應(yīng)下來。
他爸媽會知道也沒什么，反正他一家都不知道中秋節(jié)是我生日。
這句話我沒和我媽說，不然她又要炸毛。
穿上外套出門后，我直接給汪清發(fā)了消息約她見面談。
汪清也沒含糊，直接答應(yīng)了。
等到約定的地方，我提前幫她點好了杯咖啡。
“有時間了？想聽我傳銷了？”
她來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似乎料到我就會主動找她。
我摸了摸鼻子，沒想到她聽到我在電話里那話了，還真記仇，“出來散散心嘛?！?/p>
我實話實說，但她聽了似乎很得意。
“怎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嗯？”
這是話里有話？
我狐疑地點頭，“你說。”
汪清撩起她額角的發(fā)絲勾到耳后，“她就是衍哥的初戀，當初衍哥費盡心力的去追她，最后卻陰差陽錯的分開了。你知道嗎，我見過那人一面，你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衍哥當初會看上你，八成是找個替身吧?！?/p>
“哦?！?/p>
她說這話莫名其妙的。
反正我相親也是沖著他和我初戀挺像才答應(yīng)在一起。
“聽說衍哥的初戀也在本市。”她狀似無意說了句。
我忽然想到桃子今天打電話和我說的事情，挖了一口新上的甜品，隨口問，“他們見面了？”
“那誰知道呢?！蓖羟逍χ聪蛭遥首魃衩?。
我忽然咳嗽起來，被甜品的甜味給齁住了，忙拿起旁邊的咖啡喝一口潤潤嗓子。
以后這家店就被我拉進黑名單。
汪清顯然對我的態(tài)度表示很高興，也多喝了幾口咖啡，沒多久又起身去了躺洗手間，趁這功夫，我掏出手機給桃子發(fā)了條消息，【鄭涵衍還在商場嗎?！?/p>
【？？？】
【你現(xiàn)在才關(guān)心起來了，人家早離開了?！?/p>
我撓了撓頭發(fā)，【就是想證實件事?！?/p>
我好奇自己和他初戀長得到底有多像。
桃子以為我想證實他出軌的事實，恨鐵不成鋼道，【我真是服了你，你要是早來還能抓奸呢，早知道你這么上心當時就該拍下那小妖精的模樣，不過我記得店位置，你可以自己去店里要監(jiān)控看看?！?/p>
【好?！?/p>
等汪清回來，我也差不多準備去桃子說的那個商場。
走之前汪清心情都很好，甚至還問要不要送我一程。
笑話，這種事只能偷偷去看，怎么能多帶上她，我婉拒了，然后打車到了商場，拿出桃子給的地址定位，我走到前臺將今天的情況和店員說了一通。
“您是問今天上午的鄭先生嗎？”
“對，我老公?！?/p>
“您是鄭太太啊，您可真是好福氣，鄭先生挑中的那款項鏈，是本店中秋節(jié)限定款，只此一份呢?！?/p>
我一臉懵，“什么項鏈？他不是送給和他一起的女人嗎？”
店員顯然更懵，“您是誤會了吧，鄭先生一個人來的。哦，我想起來了，您說的是鄭先生中途拉過來的客人吧，那只是問對方項鏈的款式好不好看呀?！?/p>
“啊？”
我忽然懵住了。
搞半天鬧了個烏龍？那他到底和他初戀見過沒。
我?guī)е欢亲右苫蠡亓思?。剛打開家門，就看到鄭涵衍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我眨了眨眼，打量一圈客廳的裝飾，確實是我娘家，“你怎么來了？”
我媽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拍了下我腦門，“怎么說話呢，涵衍不能來啊?！?/p>
“我又不是這意思，他今天不是上班嗎?！?/p>
話在嘴邊過了一圈，才反應(yīng)過來他今兒上午還有時間去商場買東西，“你翹班了？”
鄭涵衍看我的眼神很微妙，我看他表情似乎嘲諷我是個大傻子。
“就你能休假，涵衍就不能啦？”我媽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而向鄭涵衍解釋，“她腦子就缺根筋，嘴笨，你別和她一般見識?！?/p>
是可忍，孰不可忍。
“媽！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媽反口就一句，“你還要面子？招呼不打一個就來我這里，要不是我打電話給涵衍，他都不知道你跑我這里來了。”
我媽大嗓門的惡龍咆哮在耳邊轟炸，我一邊解釋一邊狠狠瞪了眼鄭涵衍。
很好，還學會告狀。
他似乎一臉無辜，聳了聳肩，心安理得的吃起了我媽專門準備的水果。
吃完中飯后，我媽照往常習慣到樓下找小區(qū)姐妹兒嘮家常，客廳里就剩下我和他兩人，電視上正放著我媽走前還沒看完的那檔親子節(jié)目，我拿起遙控將它給關(guān)了
“說吧，你怎么來了，我可沒提前聽你說今天請假的事兒。”
鄭涵衍看著我，半晌才說，“你昨晚沒回家，我很擔心。”
我一時語噎，昨晚我回家早，在收拾房間時，看到了一盒套套。我們雖結(jié)婚才不久，但感情還不穩(wěn)定，根本沒有發(fā)生過關(guān)系，更別說準備這種東西。
所以我招呼也沒打就回家住了。
“你是不是……”我正要開口說，可話到一半，出軌這兩個字還是說不來口。
“怎么了？”
我猶豫片刻，也不能直接咬死了他出軌的事，“桃子今天在商場看到你了?！?/p>
他很驚訝。
“你買項鏈給誰的？你那個初戀吧？”
他表情有些錯愕，過一會兒又直直盯著我看，“你在吃醋？”
“什么吃醋，誰吃醋了，我只是生氣，你這是屬于婚內(nèi)倍德行為?！?/p>
他眼角彎了彎，“還說沒有吃醋？”
我干瞪著眼，氣得無話可說。
他似乎笑得更開心了，胸腔一震一震的，“本來想中秋節(jié)再給你的，誰曉得已經(jīng)被你發(fā)現(xiàn)了。”說完他從褲袋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拆了絲帶，打開后是一條細長鑲著心形碎鉆的項鏈。
“真是送……我的？”我驚訝的嘴都張圓了。
他已經(jīng)站在我身后，將我的頭發(fā)挽起，戴上那條項鏈。
“喜歡嗎？”他看著我。
我愣了好久，站起身跑到房間的梳妝鏡前，左右照了照，鎖骨上搭著細銀鏈，鑲嵌的珠寶也是簡約精致風格，是我很中意的款式。
在鏡子中，我看到他倚在門口，嘴角噙著笑，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心臟撲通撲通開始加快。
我深呼吸一口，才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謝謝，很喜歡。”
我伸手摸了下項鏈墜子，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你怎么忽然想起送我項鏈了？”
主編說我寫的劇情比較拖沓，然后寫到這里忽然沒信心寫下去了，暫時寫到這兒，看心情寫后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