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劍負蒼天
“草!”陸炎暗罵一句,眼角的余光瞟見客棧窗外似乎閃過一道紫黑色的殘影!
他眉頭一皺,抄起長槍便追了出去!
此時正是清晨,街道之上頗為冷清,陸炎一眼便望見遠處的房頂上有一個移動的小黑點,此刻自己再追也是來不及了,陸炎慌忙將真氣聚集到雙眼,只見黑影的身法輕靈詭異,胳膊中似乎夾著一團臃腫的東西,迅速消失在天邊。
“媽的!”憤恨的咬咬牙,陸炎提槍回到客棧之中。
客棧老板早就嚇得躲了起來,陸炎面色凝重,從柜臺上拿起一雙筷子,然后走到已經(jīng)死去的冒牌錦衣衛(wèi)前方。望著這三具尸體,他心中暗暗想道,“這幾人雖然練過功夫,有些真氣,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錦衣衛(wèi),所以被我輕易制服。大明天朝錦衣衛(wèi)掌管稽查追捕,兼管刑獄,主管文武百官生殺大權(quán),其中高手眾多,乃是朝廷的一柄利劍。如若這襄陽城中孩童失蹤的案件真的與錦衣衛(wèi)有關(guān),只怕我偵察此案的難度會大大增加的?!?/p>
想到這里,陸炎眼中寒芒一閃,渾身殺氣四溢,“管他什么錦衣衛(wèi),若是阻攔于我,到時候便是神擋殺神魔擋屠魔!”
陸炎緩緩的蹲了下來,用筷子將冒牌錦衣衛(wèi)背后的手里劍夾了出來,細細觀看。這手里劍約有人的手心大小,重約一兩左右,由玄鐵打造而成,成“十”字形,通體烏黑,劍刃上泛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是淬有劇毒。陸炎用筷子夾著手里劍轉(zhuǎn)了一圈,眼睛忽的一亮,只見這手里劍的背面刻著幾個蒼蠅一般細小的字體。陸炎將真氣運轉(zhuǎn)到雙目之內(nèi),定睛一看,卻是“本多”兩個字。
早就聽聞東瀛倭寇中有忍者,身法詭異,使用苦無和手里劍??磥?,自己今日所見的便是這日本國的忍者了。
一時之間,陸炎覺得線索有些散亂。
“冒牌錦衣衛(wèi)?東瀛忍者?劉瑾?襄陽城內(nèi)失蹤的孩童?這些線索之間到底有何聯(lián)系?”陸炎只覺大腦脹痛,便索性不再思考下去,自己到襄陽城還沒有數(shù)日,還沒有對這些事件有一個具體的輪廓,看來應當找人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的。想到這里,陸炎冷冷地喊道,“掌柜的,出來!”
客棧之中一片死寂。
陸炎眉頭一皺,不由喝道,“掌柜的,出來!再不出來我便一把火燒了你這客棧!”
聲音中夾雜著真氣,滾滾蕩蕩,震得人頭皮發(fā)麻!
半響之后,掌柜才哆嗦著從內(nèi)堂走了出來,看到店中滿地的死人,掌柜的聲音明顯有一絲顫抖,“少…少俠,有…何吩咐…”
“掌柜的不必害怕,這些錦衣衛(wèi)欺壓百姓,被東瀛忍者殺死也是罪有應得。”陸炎微微一笑,站起來對著掌柜抱拳道,“剛剛的說話的語氣頗有冒犯,因為如若不是這樣喊得話,只怕掌柜不會現(xiàn)身,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掌柜多多包涵?!?/p>
“沒...事....沒事,少俠客氣了...”面對陸炎態(tài)度上的轉(zhuǎn)變,掌柜頗有些詫異。
陸炎和煦地一笑,“本人陸炎,來自破軍門,有幾件事請想要向掌柜的請教一下?!?/p>
“破軍門!”店掌柜一呆,破軍門乃是江湖正派,雖然隱世多年,但是威名遠揚,他慌忙回禮,“江湖傳言破軍門隱世高手眾多,今日一見,陸少俠的功夫果真了得!小人乃是這‘君自來客?!牡暾乒裆蚋?。少俠有事盡管問,只要在下知道的一定回答?!?/p>
“沈老板卻是客氣了?!标懷仔Φ?,“是這樣的,剛剛聽那兩位捕快大哥說,最近這襄陽城內(nèi)發(fā)生的孩童失蹤事件,這案件似乎有些蹊蹺,沈老板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哎,原來是這事啊?!鄙蚋C嫔氐貒@了口氣,捋了捋胡須,緩緩的說道,“近日,襄陽城中萬分混亂,傳聞有黑衣高手夜闖民宅,并不搶奪財物,只是將宅主打昏,然后搶奪民宅中的孩子。連日以來,已經(jīng)有數(shù)百戶人家的孩子被搶了去?!?/p>
頓了一下,沈福繼續(xù)說道,“襄陽府也關(guān)注了此事,夜間已經(jīng)有兵士代替更夫巡夜。但是這些黑衣人身法詭異武功高強,每當這些兵士聽到動靜,趕到事發(fā)地點之后,黑衣人早已經(jīng)逃跑了?!?/p>
“那些兵士有沒有看清黑衣人的動作和身法?”陸炎焦急的問道。
“少俠別急,慢慢聽我說,”沈福笑了笑,“這整個襄陽城內(nèi),除了錦衣衛(wèi),只怕沒有人比我的消息更靈通了。我這客棧之中,經(jīng)常有五湖四海的旅人談天說地、縱論江湖,所以我也知道不少八卦消息?!?/p>
“聽那些常來飲酒的兵士們說,這些黑衣人步法輕穩(wěn)身手敏捷,飛檐走壁,頃刻之間便消失在視野之中?!?/p>
“這襄陽城如此之大,按理來說城中巡夜的兵士也不會太少,如果巡夜的兵士包抄的話,應該是可以抓到黑衣人的?!标懷装櫫税櫭?。
“這些黑衣人往往都是成群出動,而且是同時動手。得手之后立刻分散逃跑,加上他們身手敏捷,普通兵士根本無法追的上他們?!鄙蚋@了口氣,“最近民怨沸騰,如果繼續(xù)任由這些賊人肆虐的話,襄陽城必將會大亂的?!?/p>

忽的,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五六個便衣捕頭魚貫而入,為首那之人是個身著男裝的女子,英姿颯爽,明眸皓齒,眉宇之間英氣逼人,她威嚴的掃視了一眼整個客棧,眼中隱隱透射出精光。
當她看到被釘死在墻上的錦衣衛(wèi)小頭目時,不由花容失色,手迅速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望著陸炎。
“程捕頭!就是他,就是他殺死錦衣衛(wèi)大人的!”店小二指著陸炎對那女子說道。
原來,剛剛陸炎和錦衣衛(wèi)打斗之時,店小二便跑去衙門報了官。
“程捕頭?”陸炎心里不由有些驚異,這襄陽城的捕頭竟然是一個女子,陸炎不由多打量了這程捕頭幾眼。只見此人身著男裝,英姿颯爽,談吐之間神采飛揚,著實有一副女中豪強的氣質(zhì)。
程捕頭目光平靜如水,沖著陸炎抱拳道,“在下程璐,乃是襄陽府的捕頭。”
“在下破...”陸炎沖著程捕頭抱了抱拳,話還沒說完,卻被程捕頭一把打斷。
“這位兄弟好俊俏的功夫,連朝廷的錦衣衛(wèi)都敢動,請跟我到衙門走一趟吧?!闭f話的同時,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握緊了刀柄,似乎只要陸炎有異動,她的長刀便會狠狠的劈向陸炎。
這個女子,好不禮貌!陸炎微微有些憤怒。
陸炎面色冷寒,眼前的程捕頭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凝重的殺氣,這種氣勢,是只有真正的經(jīng)歷過生死之戰(zhàn)的高手才能夠散發(fā)出來的!
看來,自己遇到對手了!陸炎全身真氣暗暗涌動,他的手握緊了長槍,死死的盯著程璐的眼睛,兩人的目光重重的撞擊起來,在空氣中擦出一溜火花!
陸炎與程璐死死對視著,兩人散發(fā)出的凝重殺氣似乎將空氣都凍結(jié)了,徹骨的寒意籠罩在其他人的心頭。此刻,只要雙方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異動,氣機牽引之下,兩人必將會大戰(zhàn)起來!
“程捕頭、陸少俠,請住手!”客棧掌柜沈福和聲說道,“這些人并不是陸少俠殺的。”
“哦?”程璐收回目光,渾身殺氣緩緩消散。
“掌柜…你莫不是被這惡人脅迫了?有程捕頭在,不用怕的?!钡晷《阍诔惕吹热说纳砗螅忧拥膶φ乒裾f道。
“臭小子懂什么!”掌柜沈福對著店小二呵斥道,隨即對著程璐笑了笑,指著陸炎說道,“程捕頭是誤會了。這位是陸少俠,剛剛這些錦衣衛(wèi)是被窗外飛進來的毒鏢刺殺的,釋放毒鏢的人卻早已遁走了。”
那錦衣衛(wèi)小頭目分明是被自己殺死的,掌柜卻為自己辯解。陸炎心念一轉(zhuǎn),隨即便明白了掌柜的意思,暗暗想道,“這些錦衣衛(wèi)平日里欺壓百姓,人們對之早就是恨之入骨,如今我殺死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p>
程璐疑惑的瞟了陸炎一眼,隨即直接走到地上的尸體前方,蹲下身來仔細觀察,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自語道“不錯,這些人的確是被暗器所傷,而且這暗器,似乎與那些東瀛倭人有關(guān)。”
她站起身來,目光再次在滿地的酒壇碎片和釘死在墻上的那具尸體上掃過,眼中忽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她揮揮手,朗聲說道,“這些錦衣衛(wèi)是被東瀛倭人所刺殺的,與他人無關(guān)?!比缓笾钢粽驹谀抢锊粍拥膸酌窒潞鹊溃澳銈儙讉€!呆站著干什么!你們幾個留下來封鎖現(xiàn)場,尋找可疑線索?!?/p>
張虎和王強赫然也在其內(nèi),他們尷尬地沖著陸炎笑了笑,隨即便著手封鎖現(xiàn)場。
陸炎心底忽的涌出一絲無奈,像張虎王強這樣的小捕快,為了生計不得不屈于人下,在命運的齒輪下,碌碌無為,如同螻蟻一般。
大勢當前,眾生皆為螻蟻!
陸炎忽的仰頭望了望客棧頂層的木質(zhì)天花板,緩緩地舒了口氣。
“這位兄弟,誤會了。剛剛多有得罪,請不要介意?!背滩额^嫣然一笑,對陸炎抱拳道。
“沒事沒事,今個小爺心情好,沒把你放心上?!标懷桌淅涞財[擺手,顯然是對剛剛程璐的態(tài)度不滿。
“你!”程璐黛眉微皺,臉上涌出一陣潮紅,她咬咬牙。忽的,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狡黠的笑,對著陸炎和沈福說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查明是東瀛倭寇所為,與其他人無關(guān)。陸少俠、沈掌柜,麻煩你們兩人和我去衙門一趟吧,錄一下口供?!?/p>
陸炎心中冷然,表面上卻是微微一笑“恩,好的。那就有勞程捕頭帶路了?!?/p>
“好的,好的,我們?nèi)プ龉P錄是應該的?!鄙蚋U乒襁B連點頭,口中憤怒地嘀咕著,“這些東瀛倭寇就是該死,竟然敢在我們大明領(lǐng)土公然殺人!總有一天我大明朝會出兵剿滅所有倭寇的!”
“沈掌柜說得對!”陸炎正氣凜然,嘶聲怒吼道,“犯我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如若有一日我大明出兵遠征東瀛,我陸炎甘愿灑盡胸中熱血,縱然是馬革裹尸也要將那東瀛剿滅!”
聲如雷動,震徹全場!
客棧中的眾人皆是一驚,隨即鼓起掌來,紛紛叫好!
程璐黛眉一挑,望著陸炎,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便在此時,陸炎眉頭一皺,渾身殺氣四溢,舉起手中的長槍,指著窗外,怒喝道,“日本的忍者!”
“日本的忍者!”
聲音中夾雜著真氣,瞬間壓過了潮水一般的掌聲,在整個客棧中久久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