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西柯瑞已經(jīng)完全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樣子,原本那些移植的惡龍細胞現(xiàn)在全都消失了,赤裸的身體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黑霧,他呆滯地望著自己的雙手,上面浮現(xiàn)著粗大的青筋。
有多少年沒有感受到自己自由的軀體了,這些年吃了這么多的苦,如今連同生命都要搭進去了,真的好累。
“抱歉了,父親,最后還是沒能手刃傅林?!彼麊问忠粨],黑光閃過。
【亡靈·滅魂決】
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只帶著一絲絕望的氣息,就連空氣都像是瞬間靜止了一樣。嵐綢應(yīng)擊而散,隨即又是一道光印,將它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
這些神兵與主人通了靈后就像妖精一樣,不封印住就會很麻煩。林恩失去了承托,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掉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貝兒在剛才的沖擊中也受了傷,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她哭喊著叫喚他,但是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西柯瑞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突然間我又不想讓你們做亡命鴛鴦了!要不我殺死你們其中一個就好了,另一個弄成殘廢,這樣會不會就顯得我沒有那么殘忍了?哈哈。這樣活下來的一方會生不如死吧?
“求求你不要傷害哥哥,求求你”貝兒哭喊著。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絕望?你的英雄哥哥到最后還是沒有回來!再也聽不到他說保護你的話是不是?只要他能活著就行了是嗎?要是他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也不想活了是吧?”
西柯瑞走過去一把掐住林恩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他提到了半空,他們的體型對比起來差別太大了。他大笑著說:“沒想到最后連公主的內(nèi)心都能窺竊得到!折磨你我也舍不得,所以還是你去死吧!怎么樣?我對你不錯吧!你猜你的林恩哥哥會不會終生無法忘記你呢?”
這時他突然感應(yīng)到了林恩體內(nèi)的【元心種子】。嘴角不由得輕蔑地笑了起來,“這個就能喚醒他么?那最好是現(xiàn)在就醒過來,這樣我折磨他才更有意義?!?br>
說完他一把折斷了林恩的手,對方卻依然昏死著,看到他受到這種程度的刺激竟然完全沒有反應(yīng),西柯瑞不禁有點納悶,難道是大腦中樞癱瘓了?
他的【窺靈】沿著指尖侵入到林恩的意識領(lǐng)域,這個新能力是第一次使用,也會是最后一次了,說起來還真有點諷刺,一直渴求的力量只是稍縱即逝。
他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什么都沒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強烈來襲,或者說,填滿了絕望……
從林恩的神識里逃了出來,全身都冒著冷汗,剛才差點被自己以前的痛苦回憶吞噬??粗稚吓e著的仇人,不禁有點同情,接著對著他狂笑起來,“報應(yīng)!哈哈”揮手一甩把他拋在了地面上。
“難怪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原來只是一個逃避現(xiàn)實的懦夫”
“你對他做了什么?”貝兒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恩,心里充滿了恐懼,要是林恩哥哥在她面前出了什么事的話。
“我倒是沒有做的什么?不過是有人對他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而已,現(xiàn)在沒有機會看見他恢復記憶的樣子,不然一定會很精彩。你們那么想他變回來,還不知道是誰比較殘忍呢?”
“你在說什么?”貝兒一臉茫然的樣子。
“你該和這個世界告別了!今天除了斯巴克,這里的所有人,都給老子陪葬吧!”
{無間地獄的煉魂之火。煅其原罪之身。燃其惡戾之魂。不得往生。萬世悲鳴。}
【亡靈·閻王哀歌】
一股炎熱的感覺由心里冒了出來,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出現(xiàn)了烈火炙烤的痛苦。貝兒咬緊著壓根,整張臉都熱得通紅,身上的汗水不斷地滴了下來。
山腳下不斷地傳來哀嚎聲,這家伙瘋了,他真的要所有人給他陪葬,包括他自己的那些手下。
郭璞棋在地面上畫了一個陣法,他把自己的血液滴了進去。上面的那些符文立刻散發(fā)出了光芒,把他給包裹住了,西柯瑞的【第二能力】頓時失去了效用??磥硎且粋€不需要【生命之力】的古老守護法陣,他家族的秘傳之術(shù),目前只有他才有這一套功夫。
西柯瑞看著眼前的貝兒,不由得驚嘆她的承受能力,嘴唇都咬得發(fā)白了,竟然還沒有叫出來,倒是山腳下那些妄稱高手的都發(fā)出殺豬般的叫聲,有的開始發(fā)生自燃??梢钥匆娫絹碓蕉嗟幕鸸?。大概是一些原本【靈之力】屬火元素的能力者。原本御火之力練成的炎熱體質(zhì)如今變成普通人反而更加承受不了。
炙熱的體溫燒得貝兒有點迷迷糊糊,她看著地上的林恩,眼睛慢慢閉了上去,“只要哥哥沒事就好了?!?br>
就在這時候,周圍的溫度又開始在急劇地下降,大片的冰霜突然間從空中落了下來,隨即而降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秘·冰霜天降】
西柯瑞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個白色的怪物突兀地站在他的面前,帶來了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氣。
暮衣竟然可以躲避禁術(shù)的束縛?但是西柯瑞又再一次肯定了自己這個禁術(shù)的力量,除非是他死了,不然是不可能會解除了,因為這是和地獄之王的契約。
只是眼前的這個狀態(tài)看起來有點詭異,這種程度不亞于西柯瑞龍化時那種駭人的外表。他的額頭長出了兩個尖銳細長的犄角,頭發(fā)和眼睛都變成了雪白色,指甲變得如同野獸般鋒利。他的后背還長出了一個很大的尖背脊,手肘膝蓋關(guān)節(jié)都多出了泛著寒光的冰錐,這些東西都是暮衣最初從體內(nèi)生長出來的那些類似尖錐的【極牙】。
西柯瑞感應(yīng)到他此時身上確實沒有【生命之力】,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變成了普通人才對。為什么他的氣息反而更加恐怖了?還有現(xiàn)在這么詭異的外表,他猜想那些尖錐肯定有什么門路?但是無所謂,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是無敵的。
周圍的環(huán)境只是溫度下降了,眾人內(nèi)心的炙熱感并沒有因此消卻,貝兒已經(jīng)開始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tài),暮衣降在他額頭上的霜雪突然讓她想起了十年前的萊芒湖畔上,斯巴克哥哥手里那種清涼感覺。
【凈歌】
此時暮衣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神情,后背上的尖脊不斷地突出。接著他一只手往后抓住了脊邊,慢慢地把它抽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猙獰,像是在剝離自己的骨頭一樣,每一寸都讓人覺得是撕心裂肺的疼。最后他從身體完整的抽出了一只基本和他身高一般的【極牙】,就像一把象牙型的長矛,他單手舉起對向著西柯瑞。
如果【絕囚】可以封鎖所有生靈的話,那么暮衣就不屬于這個范圍,雖然<惡魔之子>是別人給他的稱號,但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他也絕對不是人。
西柯瑞突然想起一個曾經(jīng)被【第二世界】列為禁忌的人體實驗。
“哈哈,沒想到真的有人成功的制造出了這種終極容器,看來哈布斯堡還差遠了,是不是只有【圣神兵】級別才能成功?。俊?br>
暮衣沒有任何表情,他現(xiàn)在就像一柄冷兵器一樣,“一個小時,你要等死還是被我殺死?!彼f完縱身一跳,高舉極牙猛劈而下,連給人回答的機會都沒有,變成了一把只會殺人的武器,他完全不需要發(fā)問,沒有人知道這種怪物的邏輯。
面對著這樣兇橫的攻擊,西柯瑞輕松閃過,正如暮衣所說,他確實只剩下一個小時的命了,他在想或者還有時間可以洗個熱水澡,好好享受一下正常的溫度。這些年來移植了惡龍的細胞,很多東西都失去了。
他的臉上充滿了無敵的自信,果然在戰(zhàn)斗的時候沒顧慮才是最強的,更何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性命交出去了。
“只不過是一件有思想的兵器而已,怎么可能斗得過我?”他一個轉(zhuǎn)身,移動的速度快到無法用感官捕捉了,即使暮衣知道了他的動作軌跡,但是由于剛才出擊時產(chǎn)生的慣性令他防不過來。所以一把就被西柯瑞抓住了脖子,他也沒有絲毫停滯,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讓他腳上的冰錐在電光火石之間變長,就像突然發(fā)射的長槍一般,西柯瑞立即作出了反應(yīng),避開攻擊的同時,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發(fā)出了超極強勁的能力波,完全打在了暮衣的頭上,暮衣倒飛了一段距離便翻了幾個跟斗著地,臉上出現(xiàn)微微地擦傷,此時他是【圣神兵】的狀態(tài),他的身體不再像是之前一樣的血肉之軀,而是變得比任何鋼鐵還要堅硬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