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派其實就是一個純粹打著算命旗號行騙的組織,作為當(dāng)代江相派在國外的代表人物,“楚大師”可謂是經(jīng)驗豐富了,這幾十年下來,經(jīng)他做過的騙局,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做局”分大小,小的叫做吊狍,講究的是個隨機應(yīng)變。
而一些大局,往往要耗費數(shù)月甚至數(shù)年的時間,在解放前的時候,江相派那些人,上至國民黨中的高官,上海灘里的大富豪,甚至連宋美齡的主意他們都敢打。
楚月笙柄雖然比不得前輩,但也曾經(jīng)耗費三年時間做了一個遮天大局,一次就斂財達數(shù)千萬,足足讓他和手下的一幫人開銷了好幾年。
不過和眼前的李尚鴻相比,“楚大師”就感到自愧不如了,當(dāng)年他做那局時耗費了無數(shù)心機,動用了各種手段,騙的那個“一哥”人局。
而李尚鴻只不過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讓宋世豪上趕著給他送錢,這中間的道行可是天差地遠,讓楚月笙柄感到望塵莫及。
“李尚鴻,我孫女來了,你看,是怎么個相法?要我們出去嗎?”
且不說楚月笙柄站在那里胡思亂想,宋世豪已經(jīng)是把孫女給帶進了屋里,后面還跟著孫錢多和簡單已經(jīng)王青衣三個人,交情已經(jīng)聊完了,后面的事情自然不怕幾人知道。
“爺爺,是讓他幫我看病嗎?”
雖然從小體弱,但宋冰倩出生在宋家這樣的豪富之家,大場面卻是見得多了,不過聽到爺爺讓那個滿頭白發(fā)的年輕人給她看病。宋冰倩心中還是有著幾分好奇。
剛宋世豪以及楚月笙柄等人的對話。顯然是由李尚鴻主導(dǎo)的,而聽那話中的意思,好像宋世豪和楚月笙柄這加起來超過一百多歲的兩個老人,竟然還都是李尚鴻的晚輩。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以一進到屋里,宋冰倩就不住打量著李尚鴻,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朵花兒一般。
“沒禮貌,你要叫……叫……”
聽到孫女的話后。宋世豪把臉一繃,不過想了半天,卻是不知道讓冰倩稱呼李尚鴻什么合適,如果按輩分的話,說不得也要叫一聲“祖爺”了。
見到宋世豪一臉為難的樣,李尚鴻不由笑了起來,開口說道:“老宋,我應(yīng)該比你孫女大上個幾歲,就叫聲李大哥吧,咱們各論各的……”
“李大哥好!”
宋冰倩很是乖巧。馬上甜甜的叫了一聲李尚鴻,不過隨之就愣住了,“李……李大哥,你……你叫我爺爺什么?”
當(dāng)今之世。除了和宋世豪私交甚篤的幾個老朋友之外,宋冰倩還沒聽誰喊過爺爺“老宋”這個稱呼,即使前幾天見到的那位大人物,也是稱呼蔣先生的。
不僅是宋冰倩,連孫錢多等人也傻了眼,敢情自己出去晃悠了一圈。李尚鴻和宋老爺斬了雞頭燒了紅紙拜了把不成?竟然連老宋這么隨意的稱呼都喊出來了?
“行了,不該問的別問,坐到李尚鴻那邊去,讓他給你看看……”
還沒等李尚鴻答話,宋世豪已經(jīng)是訓(xùn)斥了孫女一句,李尚鴻喊聲老宋他已經(jīng)很滿意,叫別的他也受不起啊。
“小孫。你們幾個今兒出了這么,看到聽到的都給忘掉啊……”
宋世豪想了一下,又出言交代了孫錢多等人一句,他還有求于李尚鴻,所以李尚鴻既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宋世豪還是要幫著遮掩一下的。
“是,宋爺爺您放心吧……”
孫錢多答應(yīng)了一聲,看向李尚鴻笑道:“李尚鴻,沒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回頭哥們要找你請教一下……”
孫錢多是個爽直的脾氣,雖然之前有些不相信李尚鴻,但俗話說不知者不怪嘛,這句話說出來,也是變相的給李尚鴻道歉了。
“孫兄,你的卦金不都已經(jīng)交了嗎?放著楚大師在這里,向我請教什么?”
李尚鴻聞言搖了搖頭,轉(zhuǎn)臉看向了楚月笙柄,說道:“老楚,走風(fēng)打場的事兒就不說了,不過你已經(jīng)收了錢,這事兒要辦好的……”
其實早在上次見到孫錢多的時候,李尚鴻就曾經(jīng)看過他的面相,回家閑暇的時候也幫他占過一卦,孫錢多現(xiàn)在的事業(yè)正處于上升期,運勢很強,基本上是百無禁忌。
所以李尚鴻給他看與不看,都無所謂,以楚月笙柄的江湖經(jīng)驗倒是也能糊弄過去,別人本就沒事,揀好的說就行了。
“是,李爺,我知道了……”
楚月笙柄本來想見識下李尚鴻如何給宋冰倩看相的,眼下聽到李尚鴻的話,雖然心里有些不樂意,但卻是不敢違背李尚鴻的意思。
“對了,隆上幾句就行了,別搞那么多廢話,也不要出殺,他運程好著呢……”就在楚月笙柄準(zhǔn)備帶著孫錢多到里屋的時候,李尚鴻突然開口吩咐了一句。
“是!”楚月笙柄被李尚鴻說的一凜,連忙答應(yīng)了下來。
李尚鴻剛所說的“隆”字,是江相派六字真言中的一個,隆,就是奉承,專說對方愛聽的話,許之以希望。
一般“隆”字訣是和“打”字訣配合用的,先讓對方絕望,再給他希望,基本上就能將對方兜里的錢給掏出來了。
至于“出殺”,卻是“千”字訣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比如說楚月笙柄給孫錢多看了相,說他最近有血光之災(zāi),而孫錢多只是半信半疑,只肯掏算卦的錢,卻不愿意出大錢解災(zāi)。
而到了這時候,就要動用“出殺”了,一般來說,楚月笙柄會先派出幾個人跟著孫錢多踩點,摸清楚孫錢多的日?;顒臃秶鸵?guī)律之后,在三五個月內(nèi),派人故意找茬,將他打個鼻青臉腫。
到時候就算楚月笙柄不在了國內(nèi),相信孫錢多都會坐著飛機跑到美國去尋找楚大師幫他解難的,這也就是“出殺”的功效了。
李尚鴻上面幾句話連起來看,其實就是讓他楚月笙不要再危言聳聽,使用手段詐取孫錢多的錢財了。
不過除了李尚鴻和楚月笙柄之外,其余人卻是不明白他們兩個對話的意思,各門各派都有很的暗語黑話,就連宋世豪也是聽不懂的。
“坐下吧……”
等到楚月笙柄離開后,李尚鴻對宋冰倩招了招手,從宋世豪口中李尚鴻得知,這個女孩今年十七歲,不過看她瘦弱的樣,說是十四五歲也有人相信的。
看到面前的宋冰倩有些緊張,李尚鴻笑道:“不要怕,我又不會吃人的,對了,你的生辰八字自己知道嗎?”
要說李尚鴻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對面部肌肉的控制,絕對是爐火純青的,此刻的李尚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和藹的鄰家大哥哥。
李尚鴻的模樣也讓宋冰倩心中的緊張情緒盡去,開口說道:“知道,我是農(nóng)歷壬戌年戊申月戊日時出生的,我聽很多人說過,這是鬼節(jié),很不好的……”
“嗯?你知道的還不少???”
李尚鴻聞言笑了笑,掐動手指算了起來,過了十多秒后,開口說道:“陽歷農(nóng)歷壬戌年戊申月戊日,是一九八二年九月二日,也是農(nóng)歷的七月十五,正是中元節(jié)?!?/p>
李尚鴻所說的中元節(jié),也就是宋冰倩口中的鬼節(jié),民間又稱為“七月半”,俗傳去世的祖先七月初被閻王釋放半月,故有七月初接祖,七月半送祖習(xí)俗。
送祖時,紙錢冥財燒得很多,以便“祖先享用”,同時,在寫有享用人姓名的紙封中裝人錢紙,祭祀時焚燒,稱“燒包”。
在得知宋冰倩的生辰八字后,李尚鴻閉上了眼睛,右手的五指卻是在飛快的掐著指訣,一時間屋內(nèi)的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每個人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生怕影響到李尚鴻的推演。
過了七八分鐘,李尚鴻徐徐張開眼睛,不過眉宇間全是凝重,看的宋世豪一驚,連忙出口問道:“李尚鴻,冰倩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曾算到了什么?”
李尚鴻想了一下,開口問道:“老宋,我問你,冰倩是不是經(jīng)常感覺嘴唇發(fā)紫,皮膚泛白,一做什么劇烈運動的時候,就容易暈厥過去???”
“對,對,冰倩七八歲那年都還是好的,就是到了九歲的時候,有一次帶著她去爬山,到了山頂就出現(xiàn)了你說的那種情況……”
聽到李尚鴻的話后,宋世豪連連點頭,眼中充滿了希冀,既然李尚鴻能說準(zhǔn)癥狀,想必十有也有解決的辦法的。
李尚鴻點了點頭,對著宋世豪擺了擺手,看向了宋冰倩,溫言問道:“冰倩,你是不是從十五歲以后,在每天凌晨姜右,都會感覺到渾身陰冷,全身有一種寒冷刺骨的疼痛?”
“是,李大哥,好冷啊,心口還痛,我……我沒敢和爺爺說……”
聽到李尚鴻的話后,宋冰倩的眼中冒出霧氣,她是個懂事的孩,為了不讓爺爺擔(dān)心,這一年多來都強忍著病痛,沒有告訴宋世豪。
只是現(xiàn)在聽到李尚鴻提起,小姑娘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因為那種痛楚真的會讓人感覺生不如死,也幸虧這小丫頭意志堅韌,生生忍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