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之前的小窩棚里面,心中疑惑,這么半天了,追兵難道沒有追上來?于是便問道。
“我暈了有多久?”
“嗯。。。一刻鐘。。?!惫髟略码m然有些疑慮,但還是說了實話。
“什么!”這下?lián)Q何心驚呆了,他一時間忘記了說話,只是在那里張著嘴,看看自己胸口的傷,看看月月,反復(fù)幾次,終于再次回過了神,意識到了什么
“那熊。。。真是頭靈熊?”何心很難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無論怎么說,他可是自小在山林當(dāng)中瘋跑長大的野孩子,但眼前這種情況確確實實顛覆了自己的觀念,即便是在自己的家鄉(xiāng),那傳說中的神物靈物,也不過是傳說中的罷了,他幾乎跑遍了各種山,也沒見到過那些所謂的傳說一根毫毛,但如今這事實就擺在自己面前,讓他又如何不去相信!
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理了理混亂的神經(jīng),何心想著,也是了,之前自己砍到那熊身上的時候,分明看見了不是紅色的血液和隱隱發(fā)光的骨頭!怎么說這等靈物也絕對不再是那尋常的野獸了,那么發(fā)生什么也就不稀奇了。
“罷了罷了,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你的腳踝怎么樣了?可好些?”何心也不是什么婆媽之人,想不明白的事就暫且作罷,丟在那里也不會怎樣。
“恩,已經(jīng)全好了,”月月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腳踝說道。
“嘿,好的還真是快,不過也沒什么奇怪的,連我這傷口都能一刻鐘就好全了,你只是崴了下腳,想必也是那靈熊幫的忙吧!真是謝謝他了!”何心哈哈一笑,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加緊腳步,快快朝著你家去吧!早一天完成,我也好早一天放心回去!”
說著,他就撥開雜草,尋了自己已經(jīng)有些劈壞了的大刀來,走了出去,回過頭示意月月也出來。
月月看著眼前這個走入陽光的少年,一時間竟有些失了神:我答應(yīng)靈熊的事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但那種情況下我又能如何呢?但我為什么沒有一絲反感?
直到何心亮出雪白的牙齒,在太陽光下笑著說道,“走啊,發(fā)什么呆呢?”
“?。颗?!好,我這就出來!”月月才回過神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走了出去。
“我雖然知道你家在后羿王朝,但是我從來沒去過,之前只是約莫著東方在這個方向,就朝著這里走了,但這么走下去,可能叉出去上百里路,所以你能不能說說看,你家大概應(yīng)該怎么去?或者說你能認出來我們應(yīng)該朝哪里走?”何心看著不遠處的神龜臺,有些出神,那些他叔叔講的光怪陸離的神話里面,這神龜臺可以說是最為神奇之所,是許多神獸靈物的棲息之所,而就在這神龜臺后方,便是那從未見過的后羿王朝,也不知道哪里的人都是什么樣子,怎么生活。
月月沉吟了一下,打斷了何心的想象,“雖然當(dāng)初我跑出來的時候是大喵帶著我的,但我很確定的是,神龜臺的正東百里,就是我朝的王都?!?/p>
“好吧。。。神龜臺的正東。。?!焙涡挠挚戳丝瓷颀斉_,圓柱形的山體直直的插入看不見的云端,雖然遠遠地看去,它只有一指粗細,但實際上,這“一指粗細”的神龜臺是一個方圓足足有一百里地寬的不規(guī)則圓柱體,想要從它的旁邊繞過去,再繞到正東百里,不說是登天的難事,但也絕不是什么輕易就能做到的事!
“出發(fā)吧,路還遠著呢?!焙涡囊获R當(dāng)先走在前面,絲毫看不出來他剛剛受了極其重的傷。
月月知道這趟旅途必然也不是什么易事,而且他們也不會一直如此幸運,碰見的都是些“善良”的靈獸,若是不小心些,怕是就會永遠留在這片連綿不絕的大山里了。
一日后,一路上偶爾也會遇見些普通野獸,但基本上在何心看到他們的瞬間,他們就跑的無影無蹤了,而且奇怪的是,何心只覺得這兩天自己的腳步越發(fā)的輕盈,手中的力氣也莫名的大了起來,似乎是自己昨天大難不死之后,實力又有所長進。
而他們的運氣似乎也不錯,后面的追兵遲遲沒能追來,不知道是他們選擇的方向讓對方撲了個南轅北轍,還是說被奉賢等人拖住了很久,甚至說被他們給殺了個干凈?
也懶得管那么多,何心看了看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神龜臺,松了口氣,過了這神龜臺,只需再過百里地,自己也就算完成了任務(wù),可以早點回去了。
穿越過了眼前這一片林子,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xiàn)了,就在何心二人所在的這第五個通天階梯和神龜臺之間,生生出現(xiàn)了一條沿著神龜臺“鑿”出來的巨大溝壑,溝壑兩端的懸崖峭壁如同被利器切割過一般整整齊齊,溝壑底下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深淵!鬼斧神工,若說這不是神跡,怕是絕對沒人相信的!這根本不是自然之力或者人力所能創(chuàng)造出來的!
何心呆了一呆,回身看著月月,問道,“這。。。你是騎著你家大喵。。。蹦過來的???”
月月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來的時候確實沒注意,可能在大喵身上睡著了,不記得有這么一段。。。一段不可能經(jīng)過的路啊。。?!?/p>
何心一時語塞,在如此壯觀的景象前面,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良久,他才開口說道,“罷了罷了,我們繞過去吧,繞總是能繞的過去的!”
“等等,你看那是什么?”月月突然來了精神,有些驚奇的說道。
順著她指出來的方向看去,何心這才注意到,在他們南面的不遠處,隱隱約約的竟然有一座吊橋連接著懸崖兩邊!剛剛只顧著感嘆眼前的神奇景象,竟然一時間沒能發(fā)現(xiàn)這座吊橋。
“太好了,這樣肯定能節(jié)省不少時間!”說完,何心就興奮的帶著月月朝著那座吊橋跑去。
趕了約莫一刻鐘的路,兩人來到這座吊橋前面。兩個一人粗細的鐵樁死死的釘在了地上,漆黑的表面上分別活靈活現(xiàn)的雕刻著兩頭怒目圓睜的白虎,也不知道那雕刻的部位是什么材料做的,看起來歷經(jīng)滄桑的他們,卻絲毫沒有被侵蝕的痕跡,反而依然在光芒的照射下隱隱散發(fā)著光澤。
鐵樁上面各穿著上下兩條成年男子手臂粗細的巨大鐵鏈,上面不見銹跡斑斑,反而有些透出金屬光澤。下部的鐵鏈中間則是由橫著的同樣粗細的鐵鏈連接著形成了一座“橋”,延伸向遠處的神龜臺深處,幽幽的見不到底。
兩人再走進了些,發(fā)現(xiàn)就在這吊橋前面,立著一塊石碑,半人高,一丈寬,白灰色,一個古體的西字方方正正,刻入在石碑正中間,漆紅色的字宛如昨天才剛剛刻上去的一般,鮮艷無比,而其中的鋒芒之意,幾乎要透出那石碑,沖入宇宙,讓人不得久視!
“這是什么時候刻的字,竟然如此鮮艷!”月月說道,“這石碑已經(jīng)被雨水侵蝕成這個樣子,這字卻還是如同剛剛刻好一般!真真是一件怪事?!?/p>
何心愣愣的看著這個字,好似沒有聽到月月說的話一般。
月月見何心如此,也好奇的盯著那西字看去,結(jié)果怎料看了沒一會兒,她只覺得自己眼睛刺痛無比,慌忙閉上了雙眼,這才覺得那刺痛之感漸漸消去,眼中一熱,竟然留下淚來。
連忙用袖口擦去了流出的兩行淚水,月月才張開雙眼,再次看向何心。
只見他如癡如醉,一雙眼血紅,好似要滴出血來!
“何心!快別看了!你雙眼血紅,再看下去,莫不是要瞎了!”月月急忙叫著上前晃了晃何心的身體。
何心這才如同從夢中清醒一般,長舒一口氣,剛剛還血紅的雙眼,漸漸消卻了紅色,變得正常起來。
“呼!還好還好,還好你叫了我,要不然再沉浸在這西字當(dāng)中,我怕是真要被那鋒芒戳瞎不可!”何心心有余悸的說道。
正當(dāng)他再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只聽見他們身后的林子當(dāng)中竟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何心伸出手來示意月月不要作聲,躲到石碑后去,他也是躡手躡腳,躲了過去偷聽。
沒過一會,果不其然出現(xiàn)了兩個士兵模樣的人,他們邊走邊說,“那兩人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讓我們這頓好找,在這山林里過不得安生日子,”
“得了吧,這林子再差,也要比那大澤強上太多了,從小到大,多少伙伴折在了那里面?我看你是在王都里呆慣了,你莫不是忘了,我們是為了什么才背井離鄉(xiāng)到這里來吧?”另一個人說道。
“那必然不會,這次可是我族五十年來的大好機會!”
兩人隨即遠去,對話已經(jīng)聽得不真切了,只留下石頭后面的兩人面面相覷,盡是震驚之色。
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