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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在我面前如此卑微過，見到他的那一刻，我淚流滿面。而他，就縮在角落里，也在哭泣著，我承認，那一刻，我有一絲的埋怨，轉而，整個人又柔軟了。

一個白發(fā)蒼蒼，雙目無神的男人，坐在我面前，一直在哭，而我背對著他。

一瞬間，所有的都凝固了。

我說，沒事，都過去了，世界上，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你看，活下來，就是好的。他說，我一個老粗人，不知道說點啥，但是，懇求你原諒。

我說，到現(xiàn)在了，縱然把我傷害的那么深，我沒有一絲的恨意，是我們不懂事，連累了你們大人?？蓱z天下父母心。

他說，你這句話全是說對了。

其實，我也相信因果輪回，可能，我們上輩子都有錯，這輩子是要受盡折磨，可能父母上輩子也是欠我們的，我們來討債了，但是，對不起，父母，我們現(xiàn)在這個年齡階段，是要去報答，回報您們的。

他就坐在我的床邊，給我剝橘子，我看到他手上的老繭，看到他顫巍巍的小動作，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而我，真的于心不忍，我也是良善的，看到別人痛哭不堪，我心猶然。

他說，近段時間，每天都是5點起床，只吃一頓飯，也感冒了。他說，這一年多，他一直在尋找，尋找。

這，曾經是一個多么翩翩少年呢，如今，為了生活，變了模樣。如今，不敢再提生命了，因為，知道，生與死，一線之隔。

我的父親呢，從來，從來都是如太陽般耀眼，在電話里卻哭了。我的父親聽說我要回家，說，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下子讓我背負這么多。

父親，任何一個男人，都是過多的去隱忍的，去如山一樣傲然挺立。

夏若禪

2018.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