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友和,日本影視演員,他最為人知的身份是國民女神山口百惠的丈夫。百惠電影的黃金搭檔,被譽為日本純愛偶像CP鼻祖。他不但成就了百惠天王巨星的地位,更是與她一道譜寫了日本影史一段傳奇。無論是銀幕還是生活,他們都完美演繹了愛情應該有的深情和真誠。
三浦因為擁有出眾的外表被稱為“東方極致美男”。他的美不具有侵略性,讓人感覺親切、溫和又高貴。在日本國內(nèi),三浦友和的帥被推崇到什么程度呢?他不但是日本眾多女性心儀的偶像,年輕時的他由于性感的身材和俊美的面容,更曾多年名列日本男同雜志《薔薇族》心儀的男星之首!這些迷戀三浦友和的男同,還常常會通過各種渠道攻擊山口百惠!

1980年第一次看友和百惠的電影是《絕唱》。園田家的少爺,大學生順吉,當他翩翩走出來,一下把我震住了,沒有哪里過分的炫目,可是哪里看著都那么舒服。 眼睛不大不小,略有點月牙彎,兩道眉峰聚攏的劍眉,高挺英武的鼻子,如希臘雕塑一般。身材俏拔挺秀,絕色風姿。而隨著劇情,更令人嘆服的是這么美的一個人氣質(zhì)怎么那么優(yōu)秀,絲毫不弄姿色,自然樸實,性情溫和隨意,并帶一點小小的倔勁,實在太迷人……無論用什么樣的溢美之詞都不過分。
《風雪黃昏》,與《絕唱》同為昭和十七、十八年,也即1942、43年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最激烈緊張時期的時代背景,同樣作為愛情被戰(zhàn)爭碾碎的故事,不妨放在一起比較來看。這個片子正如片名,幾乎都是黃昏夜晚的戲,通體的暗色調(diào)在哀傷地講述一個凄婉的故事。
只有最后,三浦友和從戰(zhàn)場歸來,獨自到野外,站在松樹下,憑吊已逝的戀人,想象百惠揮著手中花束向他跑來,那才是片中唯一亮麗的白日場景,唯美的慢鏡頭畫面,百惠青春的笑顏,反襯著令人心碎的結(jié)局,更加強了悲劇效果……
有一個鏡頭,生病的百惠怕連累三浦友和,無論如何不肯見他,友和黯然離去。第二天一早,友和卻意外地出現(xiàn),他專注沉靜地看著她,緩緩走近,沒有臺詞。友和翩翩的風度,天生自帶的明星光環(huán),在這無聲時刻,顯得愈發(fā)耀眼。
片中兩個主演,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都沒怎么化妝,非常自信。據(jù)說這個電影的時代背景限定在大正到昭和時代,理由居然是為三浦友和保持偶像發(fā)型考量!不得不說,友和的頭型太靚,不管什么發(fā)型都完美hold住。
《絕唱》和《風雪黃昏》雖然故事老套, 影片中生離死別的處理,在淡淡的詩意的悵惘中,具有很強的藝術(shù)感染力。相對而言,《絕唱》更為出色。
另外一部相同主題的《炎之舞》,藝術(shù)上相對平庸,有點像電視電影,場景缺乏真實感。若是給百友電影按喜愛程度排序,這個可以墊底。
《春琴操》跟《炎之舞》水平差不多,人物性格卻來了個大反轉(zhuǎn),富家小姐春琴驕橫強勢,仆人佐助木訥愚忠。片中他小心翼翼地替出浴后的春琴擦拭身體,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春琴冰冷的手腳,并不讓人感到猥瑣和厭惡,完全是因為三浦友和自身的氣質(zhì)特點。友和擁有的健康清新的純粹氣質(zhì),是將這部電影升華為殉情類或純愛電影的重要原因。
百惠和友和都極不認同他們各自飾演的角色,說明他們對男女屬性及從屬關系的認識一致,所以日后百惠即使貴為天王巨星,也甘愿為了愛人回歸家庭洗手做羹湯。

當電視劇《血疑》在中國熱播的時候,三浦友和立刻成為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360度的帥,沒有任何瑕疵。
第一集,光夫從實驗室救出幸子,分手時,光夫轉(zhuǎn)頭沖幸子微微一笑,那個陽光,俊美,傾城傾國。
2005年日本TBS電視臺重拍這部經(jīng)典名劇。男、女主角分別由藤原龍也及石原里美擔綱,第一集也有這個鏡頭,只是不同的人,演繹出天壤之別的效果。三浦笑言男主角藤原的演技比三十年前的自己要好上百倍。(誒,三浦兄,你這么說是認真的么? )孰好孰賴,觀眾心中自有定論,三浦之言,不過是同行之間的恭維罷了。片中三浦友和客串演出了一個客車司機,一閃而過的鏡頭,連個正面都沒有。也難怪,他只能演這么多了,否則會破壞整部劇、全體演員的和諧度。
另一部百友共演的紅色系列劇《紅的沖擊》,說實話若不是有這對金童玉女,一個胡編亂造牽強附會的腦殘劇集是根本看不下去的。青春偶像劇對演員演技的要求并不高,影片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偶像的個人魅力。
日本國內(nèi)1974年首播的《紅色迷路》到1980年播出的《紅色死線》,10部紅色系列電視劇不僅成為了日本家喻戶曉的經(jīng)典劇集,更是在整個亞洲刮起了一陣紅色旋風。山口百惠參與了其中7部作品的演出(1部作品為客串)、百惠友和共同主演兩部(《血疑》和《紅的沖擊》),他們的熒幕戀人形象深入人心,最終定格為現(xiàn)實生活版的愛情眷侶。

這對絢爛歸于寧靜的夫婦,如同一種優(yōu)美的傳統(tǒng),在人們的記憶里散發(fā)出芬芳。
三浦與百惠一共拍過12部電影,從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到三島由紀夫的《潮騷》、谷崎潤一郎的《春琴抄》《古都》等作品,都是文藝題材。最經(jīng)典的要數(shù)《伊豆的舞女》,完美再現(xiàn)了川端康成筆下那場青澀朦朧的愛戀,少年人的心事如潮水般起伏又悄悄流走,無言道盡青春淡淡的悵惘。友和百惠兩人也說過,這是他們最喜歡的一部作品。著名理論家、也是川端康成作品譯筆大師葉渭渠先生在他的評述中說過,《伊豆的舞女》可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初戀。
他們后期的電影中,友和又多了個玩世不恭,浪蕩痞子的形象。他在《鳶之戀》、《污泥中的純情》和《擁抱》中都是這個調(diào)調(diào),友和輕松地駕馭了這類角色,怎么看都是個虎落平原的公子哥,骨子里的高貴是抹不去的。前期古典正派,優(yōu)質(zhì)好男人形象是他的本色出演,而后者則是他的表演興趣。

《擁抱》西班牙的旖旎風光、驚心動魄的奔牛節(jié)、友和的黝黑皮膚和卷發(fā)造型都讓人耳目一新,最值得稱道的是惠友的表演到一九七九年的時候已經(jīng)讓人有游刃有余之感了。
《鳶之戀》可以說是純粹的偶像片,青春氣息洋溢,故事一波三折,最后有情人終成眷屬。
《污泥中的純情》中的都市底層人物,流氓混混,友和展現(xiàn)了他的硬派、陽剛和亦正亦邪的一面,但是影片對造成男女主人公最終的凄慘命運的深層社會原因挖掘和表現(xiàn)得似乎還不夠。
《霧之旗》是百友電影中最具思想深度和社會意義的影片。友和在片中的戲份不是太多。百惠的表演卻顛覆了她以往的角色類型,一個心思縝密,不露聲色的復仇女神,代表百惠的演技真正走向了成熟和多樣化。
柴米油鹽壇壇罐罐的《天使的誘惑》是一部寫實性的影片。我對該片的評價只有一話:“于無聲處聽驚雷”。很多人說看不懂,我卻偏愛這個看似結(jié)構(gòu)松散,一切意在不言中的黑色幽默劇,很多地方都忍俊不住哈哈大笑。百惠友和的表演非常默契,平實正經(jīng)的外表下隱藏著非一般的喜劇天賦……最大的遺憾是藤田敏八導演給友和的特寫鏡頭太少,中景、遠景和背光的鏡頭太多,不知道是為什么?而且這部片子里友和簡直是個倒霉蛋,盡挨揍,影片結(jié)尾就是他被狠揍一頓后,踉踉蹌蹌爬起來,噶然而止!
《古都》是百友最后合演的一部作品,三浦友和在里頭只有屈指可數(shù)兩三次露面,據(jù)說劇本原本沒有這個角色,因是百惠息影之作,導演額外加入了友和的戲份,促成他們最后一次共演。
《潮騷》至今無緣欣賞故無法評說。

客觀地說,百友合演的電影就整體而言,其思想深度和藝術(shù)水準并不能代表日本電影的最高成就,大約都可以歸類于所謂“文藝”或“偶像”之列。但每部片子都有其亮點,有值得稱道之處,尤其是這對黃金搭檔超凡的個人魅力更能為影片起到點石成金的作用。
其實百惠和友和的演技都無可挑剔,但是在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初,百惠和友和這對有著巨大影響力和號召力的超級偶像似乎不需要多么經(jīng)典的影片就能夠給制片方帶來巨大的收益。
百惠在一九八零正處于個人事業(yè)的巔峰時急流勇退,但他們當初的運作模式給后來的友和的演藝征途遺留了許多負面的影響,這卻是事實。真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離開百惠的友和無論與哪個女演員搭檔觀眾都不接受,出眾的外形條件這時反而成了他成功轉(zhuǎn)型的牽掣力。
這種尷尬一直持續(xù)到他40歲以后。三浦友和已經(jīng)被磨煉成為能適應各種角色的老戲骨。雖然青絲變成白發(fā),矯健的身材也略微發(fā)福,不變的是儒雅的氣質(zhì)和翩翩的風度,他依然是觀眾心目中顏值和演技一樣在線的男神。

百惠在自傳《蒼茫時刻》里寫自己的丈夫: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個迄今為止絕對沒有遇到過的世界。他從不發(fā)出輕浮的笑聲,以一種穩(wěn)重的語調(diào)跟人說話,那種訥訥而言的語感,使人感到新鮮。
友和對自己的評價——愚直,無須琢磨,就認可了這個字眼。的確友和就是靠著這股愚直一直攀登過來的,無論是職業(yè)生涯,還是生活。正直是友和永遠無可取代的魅力。
三浦友和在自傳《被寫體》中記載,有一次大兒子的幼稚園運動會,三浦友和錯認一位高中學生在偷拍妻子去沖動制止。事后高中生的家長寫了一封信,說明孩子照相的原委,三浦友和深感愧疚,親自驅(qū)車到高中生的家中道歉。
三浦友和曾作為嘉賓參加TBS節(jié)目,大曝與山口百惠的生活秘訣,稱他們夫妻倆就是愚笨的家伙聚到一起。

三浦夫妻婚后曾經(jīng)有段時間生活困苦,還有房屋的貸款。三浦無戲可拍在家閑著。昔日的偶像,淪為陪襯。他不敢任性,因為要養(yǎng)家糊口;他不敢自憐,因為男人不相信眼淚??蓱z的三浦就迎著這樣的不利,一直在演藝界不溫不火堅持著。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活得這樣辛苦,只要百惠出來接受接受采訪,發(fā)表發(fā)表感想,大把的日元會哭著喊著跌進他的腰包。但三浦始終堅強地站在妻子身邊,保護她要從巨星回歸普通生活的選擇,并勇敢承擔起家庭的責任,從不在家人面前晾曬自己的窘迫。世人多贊山口百惠有氣節(jié),一諾千金。試想想,如若沒有三浦友和的后盾相助,她恐怕早就迫于生計復出臺前了。三浦的肩膀挑著全家的重量,他咬住了牙,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百惠當初的托付是多么有眼光。
當主持人阿川佐和子問三浦友和是什么讓他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幸福。三浦友和說:幸福并沒有秘密,我們喜歡同樣的東西,因為同樣的事情而歡笑,即使是很小的事情,都能讓我們感到開心。”
日常生活都是小事的積累,幸福也是如此。結(jié)婚每10年,我都會送妻子一個禮物。第一個10周年,我們奢侈地買了對情侶表,第二個10周年,我們重新訂做了結(jié)婚戒指,后來每10年,我們都購買一對新的戒指。
三浦友和描寫他與妻子吃晚飯的場景:“吃晚飯的時候,我們通常都要喝酒,喝什么酒要根據(jù)當晚的飯菜而定。我們的酒量都不大,連一瓶紅酒都喝不完,剩下了又覺得可惜。吃飯時閑聊些沒什么要緊的話,電視也一直開著,不知不覺晚飯就吃了一兩個小時”。
妻子在廚房忙著,我的手邊沒什么事,于是就想到她身邊看看,幫忙擺擺餐桌、端端餐盤。
在一份名為“最理想的名人夫妻”的調(diào)查中,我和妻子連續(xù)幾年都登上榜首?;厥淄?,我的人生非常幸福,因為我和“相性”的人在一起。新的一年,我們夫妻會一如既往,繼續(xù)每年對彼此說:“謝謝。今后也請多關照!”
三浦友和接受平井堅采訪的時候,說百惠是他的初戀,也是他一生中唯一最愛的女性。
平井堅問,你一生只愛一個人,不覺得很遺憾,很可惜嗎?
三浦友和回答說,能夠和自己最喜歡的人一起生活是最幸福的。 我不出軌不是為了妻子,這是我的原則。
具有穿透力、經(jīng)得起時光推敲的承諾最蕩氣回腸。百惠+友和,已然成為一個符號,史上堪稱愛情典范的標志人物,他倆這么多年的堅守給嬗變的世界輸送了許多信心——總有一種婚姻耐得住滄桑和變幻,總有一個人值得擁有和相守。他們把銀幕上的夢幻延續(xù)到了現(xiàn)實,婚后40年是他們共同書寫的人間神話。這在世界電影史上也是獨一無二的奇跡了。

2011年三浦友和出版自傳《相性》,適時正逢日本大地震,三浦友和將出版?zhèn)€人所得全部捐給了災區(qū)。這本書完全沒有明星傳記的浮夸和炫耀,沒有炒作和故弄玄虛,只是洗盡鉛華、平淡恬靜的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