鎢絲麻瓜+作業(yè)8

1、(小時候的畫面)

夜半,我從爸爸的膝頭醒來。

火車停著,棺材般冰冷沉靜,它似乎停了很久,且從未打算出發(fā)。

我蜷縮在窗口。車廂的風扇與人們的鼻息更迭交錯,這咸腥而曖昧的潮水永遠也抵達不了岸邊,它還在中途便被消蝕,被那巨大的空洞所吞沒。

站臺空蕩,吊頂高闊如巨人垂睨的眼角,棱棱斜切下來,將火車壓于他高傲的冷漠中。而火車這鐵皮獸竟安分得像條蟲,只低伏著,絕無一點伺動之心。這夜是空心的啊,連車站廣播都如被銹蝕,遠自星際??斩捶糯罅斯陋?,咳嗽與咳嗽的影子,腳步與腳步的影子,跌跌撞撞,互相攙扶,近了,又遠了,永不再回來。

一束光照了過來。

月亮色奶油般的光,鍍了金春水般的光,從右側六七米處傾漫著,流向我。暖暖的黃色光暈,就地圍攏成一個神壇,將一切吸納了進去。

一個巨人,身披金絲長袍,將袍子下擺甩得老遠,立在夜中,并不說話。他周身發(fā)亮,像燈塔浮在海上,光線所及之處,萬物得以庇護。

我看到黑夜的翅翼在那光下溫存地伸展開,滿是皺褶的夢被浸潤得平滑柔軟,那些橫七豎八的疲憊,也被熨貼整齊,安放在各自的行囊。我看到家、確定、遠方以及神,這些后來才懂得的詞,已預先在這光中提示了十歲的我。

那是這站臺的第幾只廊燈,我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只是敬畏著,不敢輕慢,癡癡地望去。這凝望是如此長久,長到我竟那樣癡看了一輩子。

終于在火車駛離的最后時刻,我看到了車站的名字——秦皇島。

許多年后,有一支我喜歡的樂隊,有首我喜歡的歌,唱道:

站在能看到燈火的橋

還是看不清

在那些夜晚

照亮我們黑暗的心

究竟是什么

這首歌的名字,也叫《秦皇島》。

(一個我永遠也忘不掉的童年畫面。)



2、筆記(先用電腦記錄的,以后用筆記本)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