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個月來真是忙活。宮里的人天天喜氣洋洋的?;屎竽镆蔡焯靵砜次?。她說沈玉是個可靠的。她各方追查,并未發(fā)現(xiàn)他所謂的什么妻子。沈玉這樣的人,只要成了親,一定會對我好的。總不會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不管怎么樣,把我交給他,皇后娘是放心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這娘的確為了我煞費(fèi)苦心。到了成婚這日,我戴了特制的金絲面具。這是我朝的習(xí)俗。
拜堂時候,我透過面具,看著沈玉臉色不好。心里頗覺有意思。也不知道我那娘怎么逼得他。我怎么感覺我就像惡霸強(qiáng)娶他一樣。
洞房時候,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紅色婚床上,稟退了宮人。
過了很久,沈玉終于來了。他站在房中。良久不出聲。我也不出聲。
好久,他終于向我下跪道:公主殿下,臣有些話,不得不說。
我看了他一眼,好笑道:你如此跪我,不合規(guī)矩。有話就起來說吧。
小樣,洞房花燭夜,跪我,明擺著不想認(rèn)娶我為妻這件事兒。
他聲如金玉,道:殿下,臣的確已有妻子。如今和公主拜了堂,實(shí)屬無奈。沈玉雖不才,卻也不是濫情之人。請殿下體諒。
我故意怒道:大膽,事已至此,你卻說出這樣的話來,置我皇室臉面于何地?又讓本公主如何自處?
沈玉仍不卑不亢道:殿下,臣決沒有辱沒殿下的意思。殿下是君,沈玉是臣。殿下不管讓臣做什么,臣絕無二話。只是做夫妻這事兒,還請殿下恕罪。
我笑道:你這人倒有意思,合著你的意思是說日后你要對我行為臣之道了?
他篤定道:正是。
我道:那我若是讓你死呢?
他繼續(xù)道:若這真是公主所愿,臣自當(dāng)從命。
他奶奶的。我才發(fā)現(xiàn)沈玉這人冰冷起來。這么油鹽不進(jìn)。我偏不信,世上真有這樣的男人?無非拿以前的我當(dāng)擋箭牌罷了。
于是我道:跟你開個玩笑,怎么還當(dāng)真了??上П竟鞑蝗睘槌嫉娜?。本公主只是缺個夫君。既然本公主嫁給了你。那么你生是本公主的人,死是本公主的鬼。你也不要說什么妻子不妻子的。便是你真有,也沒什么了不得。本公主著實(shí)也不在乎。
他的臉色黑了,握緊了拳。道:看來殿下的確不了解沈玉的為人。沈玉這一生,只認(rèn)一個妻子。不會再認(rèn)第二個女人。為臣,沈玉可以為公主死,可唯獨(dú)不能與公主做夫妻。夜深了。殿下休息吧。說著便要走。
嗨,豈能讓你說走就走。我突然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我道:且慢,新婚之夜,駙馬這是要給本公主難堪嗎?
我走到他面前,要摸他的臉,被他躲過了。我也沒生氣,道:勞煩駙馬今夜睡在這里。
他立刻拒絕。可惜我用了珍藏多年的定身散。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去。他對我怒目而視。嘴里道:沒想到你堂堂公主,居然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瞧瞧,還沒怎么滴呢,就口無遮攔,惱羞成怒了。何至于呢。我脫了他的外裳,和他一塊共被而眠。當(dāng)然我沒打算對他做什么。當(dāng)然,他那樣子,我想做點(diǎn)什么也做不了。想想還是覺得有點(diǎn)吃虧。
不過每次都是他做主導(dǎo)。這回終于輪到我了。他終于一聲不吭了。周身散發(fā)著冷氣。
我也不在意,橫豎我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了。今夜他越討厭我越好。
至于心里那點(diǎn)怪異的感覺,我決定自動忽視了。男女之事,實(shí)在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我活了三百多年,怎么能那么愚蠢,被這些有的沒的給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