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隰有萇楚》:無力者低就

隰有萇楚,猗儺其枝,夭之沃沃,樂子之無知。

隰有萇楚,猗儺其華,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家。

隰有萇楚,猗儺其實,夭之沃沃,樂子之無室。

有心者高就,無力者低就。這應該是能動的人的一種基本規(guī)律。積極的人,常??词裁词虑槎际菢酚^的,表現(xiàn)出來的行為也是能動的、積極的。消極的人,常常給人一種無可如何的無力感,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常常是消極的、被動的。

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睂嶋H上,如水一般往低處流的,也包括哪些無力者。水往低處流是一種勢,而往低處就的人則多數(shù)處于一種無奈。

有個笑話是這樣說的:

話說財神和菩薩碰面了,菩薩雙手合十,說:“你這財神,也太勢力了,明明知道某某家中富有,你還一個勁兒的讓他發(fā)財,而他隔壁的某某某窮得叮當響,你也不去接濟他一下!”

財神委屈的說:“真不是我不愿周濟窮人,實在是他們沒有那個福分?!?/p>

菩薩不信,財神說:“不信,咱弄個金元寶放在他要經(jīng)過的橋上試試”。

然后,菩薩和財神真這么做了,躲在橋后看那窮人的表現(xiàn)。

那一天,窮人和自己的兒子走親戚回來,到了橋頭,他忽然對兒子說:“咱爺倆比一比,看誰能閉著眼睛走過這座橋?!?/p>

結(jié)果可想而之,菩薩眼睜睜看著兩個人閉著眼睛過橋,那兒子一腳將元寶踢進河里,嘴里還嘟囔著“哪個不仗義的在橋上放塊大石頭?!?/p>

笑話歸笑話,實際上積極的人同消極的人之間最本質(zhì)的區(qū)別在于思維方式。積極的人總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斷通過改變自己來改變境遇。消極的人總是從他人或環(huán)境上找原因,不斷試圖通過對他人或環(huán)境的抱怨,來掩蓋自己的不當或無能。積極的人遇到問題和困難,總會積極地想辦法去解決;消極的人遇到問題和困難,則只會一邊無休止的抱怨,一邊在本可優(yōu)化的環(huán)境中毫無作為。

《隰有萇楚》的作者,雖然不一定是一個消極的人,但一定是一位悲觀的低就者。

所謂低就者,多數(shù)都是無力的人。“隰有萇楚,猗儺其枝”,地勢低而潮濕的山谷,獼猴桃嫩枝柔美嬌嬈。真正到過大山,見識過野生獼猴桃樹的人,都會驚詫——這種樹的生命力之旺盛。常常是一棵野生獼猴桃樹,周圍聚集了超出生物植株密度多倍的植物。各種藤蔓植物密密匝匝,那一株野生獼猴桃的蔓枝反而成了一種依靠。

作者以“隰有萇楚,猗儺其枝”為開頭,顯然是在說自己一定程度上也像野生的獼猴桃樹——落葉型纏繞藤本植物一般無力。

緊接著,作者筆鋒一轉(zhuǎn)?!柏仓治?,樂子之無知”。那獼猴桃樹嫩枝嫩葉潤澤鮮艷,讓我感到由衷的羨慕,羨慕它沒有知覺,從而感受不到我所正在承受的痛苦。后面兩小節(jié)的“樂子之無家”、“樂子之無室”,更進一步具體化這種痛苦。講自己羨慕嫩枝嫩葉的獼猴桃樹,羨慕它沒有家室,沒有妻子二女必需照顧,沒有家室的拖累,可以“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忍饑挨餓”。

短短的三個小節(jié),把我們帶入到《檜風》的“亡國之音”之中。《詩經(jīng)》之中,《檜風》共四首,都是西周時的作品。檜國在今天的河南新密東南,周平王二年為鄭武公所滅。因此,《檜風》所選詩歌整體情緒不高,部分詩歌還表現(xiàn)出明顯的悲觀厭世思想。

低洼山溝生羊桃,蔓長藤繞枝葉茂。肥美潤澤長勢好,羨之無知無煩惱。

低洼山溝生羊桃,蔓長藤繞花枝俏。肥美潤澤長勢好,羨之無家無辛勞。

低洼山溝生羊桃,蔓長藤繞果招搖。肥美潤澤長勢好,羨之無室需關(guān)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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