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曼蒂克消亡史》是閱讀計劃中突然加出來的一本,程耳聲稱書比電影好看,他在電影拍攝的空隙完成了這本書的創(chuàng)作,估計一方面是對電影情節(jié)的補充,另一方面也要抖擻一下不惑之年的男人對生活的評判。在我看來,和電影的欲說還休不同,書中的男男女女冷不防地就會將下半身袒露出來,在床上、在紅塵中翻滾掙扎,實在對書中的各種性愛關系提不起興趣,和電影相比,他更加強化這個部分,從身邊朋友的故事到電影中的橋段,主角們在情愛中沉淪,又在情愛中找到自我。

各中關系中,小五是導演心中最羅曼蒂克的代表。為什么不呢?她出身青樓,有著令男人沉淪的美貌,她嫁入陸家做妾,優(yōu)雅從容恪守婦道,她并不是陸先生的摯愛,只被安排了別的住所盡心做妾,床地的歡愉成為她吸引愛人最有利的武器,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分量,從不逾舉。床下矜持,床上放蕩,雖然我不愿意這么來形容小五這樣的女人,但她們確實很招人,不是嗎?更何況,她最終還用生命證明了自己肉體之外的確潛藏著圣潔的愛。
根據(jù)小說(超出電影情節(jié)的補充),陸先生后來是后悔的,后悔在小五活著的時候沒有了解她的真情。噢,真情,破碎的真情才會撥動男人的心弦。導演正是在書中、電影中極力刻畫著破碎之美。我以為,這是男人眼中的真情。

十二歲那年到姑姑家做客,她三十歲,剛當媽媽,勤勤懇懇地準備了一桌飯菜,腌鹵、小炒、紅燒。奶奶笑她說:“喲,以前在家連飯都不會做的姑娘現(xiàn)在都能在家宴客啦!”
姑姑的笑容里有些尷尬。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場景被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伴隨我從十二歲走到三十歲,而今顯得尤為深刻。從公主到女王,再到女仆,女人的真情就一路滴在細瑣、枯燥、無情的流年之間。而床笫,那是男人的戰(zhàn)場,女人,是壓抑著釋放。
年末了,又到了年終總結的時候。過去一年好的、壞的、達成的、遺憾的,我們都很虔誠地整理得規(guī)規(guī)矩矩,挖個洞,藏起來,最好來點兒瑞雪,好祈禱來年有好收成。
2016年,我曾計劃這樣一張愿望清單。
已完成
旅行
我是特別坐不住的人,時不時會羨慕朋友圈中說走就走,周游世界的人。
對我來說,出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目的地是否安全、預算如何控制、帶不帶小孩、父母是否同行、如何請假……
成為媽媽之后,每次旅行都成了一種自我的堅持,并且這種堅持讓我越來越明白,當你下定某個決心時,請屏蔽周圍嘈雜的聲音,找到伴侶,帶上錢,走就是了。
讀50本書
盡管熱愛行走,可不爭氣的身體大部分停留在原處。不出行的時候,只有讀書。上班的時候會帶書、陪孩子上輔導班的時候會帶書、出門吃飯也會帶書。所以50本的目標很容易就達成。不看書的時候就會看手機,刷了微信刷微博,微博更完了看淘寶,生活除了刷刷刷,就是買買買。所以,還是看書吧,省錢。
搬家
搬家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兒。在成都偏安一隅,過了幾年清清靜靜的日子,這一搬家,倒時不時迎來送往。誰能夠想到呢?仿佛昨天我們還在大學的寢室聊天、在KTV喝酒、在外灘跨年,今天身邊就多了一個打醬油的孩子,圍著飯桌,脆聲聲地叫著“叔叔、阿姨”。

未完成
升級攝影器材
這一年,攝影倒是堅持了下來,從最初的美食攝影,到現(xiàn)在專注拍攝生活。但一直沒有時間進行系統(tǒng)學習,水平停滯,全任著興致,基于這些原因,也就不舍得糟蹋錢了。
拍一道光、一朵花、一幅畫、一個人……大部分時間會使用大光圈定焦頭,把局部放大,一個點變成一幅畫。
當然,這種不學無術的情況希望在來年得到改善。

進行中
寫博客
不能說出的話不叫語言,不能寫出的語言形不成思想。寫作,就是記錄所思所想。本來想在博客上把寫作這件事繼續(xù)下去,意外發(fā)現(xiàn)公眾號更好用,誰讓我就是喜歡文字圖片編輯、音頻視頻插入這些花里胡哨的功能。
某CEO看了我的文章問,寫作的目的是什么?想當網(wǎng)紅嗎?呵,做企業(yè)的人總是喜歡問目的,算個投入產(chǎn)出比。是啊,現(xiàn)在網(wǎng)紅多賺錢。我這么賣力地寫著,總是期待撈著點兒什么吧?
唉,能撈著點什么呢?我只是笨拙地把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記錄下來,這一年也就不咸不淡地記了20來篇。我也想知道,自己最后能撈著點什么。
遵循個人的意志生活
2016年的第一天,我?guī)е⒆釉谏缴匣?,突然潛藏的壓迫感就這么噴涌出來,壓迫轉化成了恐懼,恐懼自己對生活的把控力越來越差。
不斷地接待企業(yè)、項目洽談、參加各類活動,買高級的化妝品,把自己打扮得體面雅致、穿上職業(yè)套裝,拽拽半吊子英文,嘿,還真像那么回事兒呢。久了,人會陷入一些幻覺,做企業(yè)真容易、錢真好賺,拿著點僅供糊口的工資,但我能和CEO吃飯了呢。
那么什么又是遵循個人的意志生活?聽上去是理想主義的、詩意的目標。夢想的同義詞是孤獨,你需要長期與之為伍。你要學會了解并認同自己,同時,你可能并不認同這個世界,于是,就會陷入自己和外界的矛盾之中。
這種矛盾還真的挺難調(diào)和,就像,你和老板之間的矛盾如何調(diào)和?和客戶之間的矛盾如何調(diào)和?和操蛋的體制之間的矛盾如何調(diào)和?性生活不協(xié)調(diào)如何調(diào)和?
事實就是這樣,矛盾,只有妥協(xié),沒有消除。

這樣看來,我過得還不算糟吧?
結婚以前,每年過年媽媽都會給我買一件大紅色的棉衣。今年,我也試圖為自己置辦一件。每次逛到合適的紅色,又會陷入猶疑。衣櫥里滿是灰色、黑色和深藍色。畢竟,我已不是可以從腳到頭都毫無畏懼地穿著大紅色在人群中顯擺的姑娘,而是從頭到腳不懼穿成灰色盡量把頭低著走路的媽媽。
選來選去,挑了一條暗紅色的圍巾,也可以戴著迎接新年了。
新的一年,我將致力于這樣的生活:一、麥麥,今天天氣好,別上課了,我們出去走走;二、麥麥、好容易放假,我們別待在城市了,出去走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