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寧瀟落
今年六月底,我大學(xué)畢業(yè)。
在此之前聽說過les,卻從未遇到過,所以除非這個人親口講出來,不然我不會把任何一位往這方面去想。
她是我所接觸的第一位les,也是我所接觸的第一位同事。
01
入職那天,我因為不熟悉路,遲到了。
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生怕第一天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幸虧沒人注意到我,剛想吐一口氣,她突然望了過來。
對視了幾秒鐘,我正尷尬的不知所措,領(lǐng)導(dǎo)恰好走了過來。
“以后你就先跟著她學(xué),有不懂的就問她?!比缓笾噶酥杆赃叺奈恢米屛易隆?br>
02
第一天上班,我很拘謹(jǐn)。
她似乎看了出來,加了我的QQ給我傳文件,順便私聊了幾句,給我分析單位當(dāng)前的狀況。
但我只是禮貌性的回復(fù)了“好的”,“謝謝”之類的話,不敢和她過多的聊。
我是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當(dāng)時以為她說的這些話保不齊是領(lǐng)導(dǎo)讓她試探我呢。
后來的幾天,我只發(fā)覺她是個對待工作還蠻認真的人,關(guān)系卻一直停留在剛認識時的那份客套。
期間她多次叫我一同吃午飯,我都回絕了,覺得自己一個人比較自在。
03
有一個周末,她給我發(fā)消息說家里出了點事,需要請假一周。
我還有點納悶,按理說她請假不用對我說的吧,但我還是禮貌性地回復(fù)了一句“你安心在家,工作上我會盡力的”。
我一直覺得她請假和我無關(guān),但這一周里我卻十分無助,好幾次想給她發(fā)消息。
但又覺得,她也許在忙呢。開始回想起她的好,覺得她是個可交的朋友。
04
她周一來的那天,我特別開心,難得的主動和她搭話。
由于工作拖了進度,她比較急,和我私底下說想加班趕稿。
我勸說她也不是刻意拖慢進度的,不用自責(zé)。那次,我們比平時聊的多了些。
05
后來,我們時常會在工作之余聊上幾句。
但我始終沒能說出“我想和你交朋友”這類的話,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吧。
畢竟這就是大人和小孩子之間交朋友的區(qū)別。
06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你在什么情況下會對一個人無法原諒?!?/p>
我略帶詫異。頓了頓,說“分人吧,不存在固定的某種情況,只是對這個人你在乎了就怎么都會原諒。”
她苦笑了一下,低下頭自說自話道,“看來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p>
我突然覺得,她心里應(yīng)該有屬于她的故事吧。
07
下了班,她給我發(fā)QQ消息,邊緣性地說了一點她的心事。
她很想念一個姑娘,相識了15年。她曾為此喝了一斤二鍋頭,吐的不省人事。
我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只覺得她重情義,對朋友真不賴,那個姑娘也必定是有過人之處吧。
08
記憶本來塵封在大腦最深處,一旦撕開了點口子,便會不可控地全部傾倒出來。
她一點點的說出了她的全部故事,我也只是做了一個不好事的傾聽者。
直到她問“我如此放不下那個姑娘,難道你沒發(fā)覺我是同性戀?”
09
腦袋嗡地一聲,我的手立刻發(fā)了麻,怎么都打不出一個字來。
我努力克制住這突如其來的慌亂,使自己盡可能看上去依然平靜。
因為不想讓她感覺我有什么異樣的眼光看她,畢竟她能和我說這些,也定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之后,我?guī)退黄鸨J剡@個秘密。
她說單位里沒人知道。
10
外人可能永遠不會知道les的內(nèi)心世界,尤其是自己都覺得自己另類的les。
她經(jīng)常會陷入苦惱,覺得自己不該活著。
這一生,要么苦了自己讓父母安心,要么刺痛父母來順從自己的心。
畢竟,大多數(shù)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順應(yīng)自然,結(jié)婚生子。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和諧美滿。
她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著,雖然會偶爾向我傾吐一番,但更多的時候她也只能自己一個人被這份苦楚吞噬。
她時常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不然為何這輩子要賜予她此番秉性。
11
離職之后,已經(jīng)許久未曾聯(lián)系了。
她應(yīng)該還是會時常加班,來多少平復(fù)一些內(nèi)心的不安。
她并不覺得孤獨,因為有個人啊,一直都在心底陪伴著她。
結(jié)后語:這輩子這么虔誠努力,下輩子,定會是個幸福的小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