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豚靜靜地看著這個長得八分肖母的阿瑛,內(nèi)心卻明白,自己女兒繼承了與自己相同脾氣。他緩慢地伸出了大手將阿瑛扶了起來,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阿大知道現(xiàn)在這個蘭曦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了?!?/p>
什么?阿瑛驚訝地看著阿豚,“您、您說什么?您怎么會知道的?”
“看眼睛。阿大也不知為何,這個人似乎擁有以前蘭曦的記憶。不過她們兩個的眼神差別太大了,以前的蘭曦雖然也很良善,卻是一個純粹的人,純粹到她只有一個目標(biāo),別的都不在意。這些年你出于報恩常常與她一起,她也來過我們獵族幾次,可阿大能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些許不耐。而這一位,她也是純粹的,這種純粹來自于心思,她對我們有感謝有不解就是沒有不耐?!闭f到一半,阿豚停頓了一下,露出了詭異又復(fù)雜的神色:“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氣息,獵人的直覺告訴我,她身上的氣息十分神秘,好像不屬于這里。說不上來,總之從仙人囚里看到她的第一眼,阿大就明白這不是以前的那個了?!?/p>
“而且,也正是因為這個蘭曦和以前的蘭曦不一樣了,阿大才會同意收留她的?!卑㈦嘟┯驳哪槻烤€條又慢慢和緩起來,溫柔地對阿瑛說著。
“原來不是只有我有這種感覺……”聽了阿豚的話,阿瑛沉吟著不說話,這件事對她來說真的太匪夷所思了,當(dāng)初當(dāng)著眾人的面力保下蘭曦,她的心里是十分擔(dān)憂的。她一直以為當(dāng)初阿大同意保下蘭曦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或者是為了報答當(dāng)初救了自己一命的恩情,沒想到阿大居然看得那么透徹。
“傻孩子,你不會以為阿大是為了你才做了這些事的吧?”阿豚大笑了幾聲,絲毫不顧及阿瑛尷尬的臉,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背,表情又嚴(yán)肅了起來,眼神變得十分深邃喃喃地說:“不管她是人是鬼還是妖,亦或是仙,都不會是一般人的,阿大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們獵族好呀……”
阿瑛對此似懂非懂,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歡現(xiàn)在這個蘭曦,她覺得這個蘭曦才是她阿瑛等了很久的朋友,而很明顯的,慕天也是。獵族人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動物都是心靈相通的,她很明顯能感覺到慕天對現(xiàn)在這個蘭曦的喜愛,因為慕天是自發(fā)去尋蘭曦的,比她這個自許為朋友的人還要著急呢。
自從和阿豚談完回來之后,阿瑛似乎放開了許多。她看到蘭曦常常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房門口看天發(fā)呆,就想起了她阿大的話,便帶著蘭曦走了她所知的通往峽谷最近的路,蘭曦就把發(fā)呆的場所換成了那個峽谷,她很想知道阿豚到底在同她暗示什么?
她以為阿豚是給她指了一條逃跑的路線,可是接連走了兩三天之后,她開始想放棄了,這座峽谷真的很大,谷底水流湍急,要想過去到對岸是很難的,而且她也知道了,這不是出山的最好路線,那么阿豚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蘭曦想不通,就只好坐在懸崖邊上,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好了,她沒有特異功能,也不會功夫,現(xiàn)在連健康的身體都沒有了,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折騰什么,這里雖然山好水好空氣好,可是什么都沒有,食物單調(diào)、生活乏味幾乎沒有娛樂,現(xiàn)在的她只能消極等死?;蛟S被燒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吧……
所以當(dāng)阿瑛帶著慕天又一次闖入了蘭曦消極封閉的內(nèi)心世界,親口告訴她,那個決定她命運的巫師終于出現(xiàn)了,并且看起來不像要燒死她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是復(fù)雜的,她想相信又怕相信,可是她知道,她更多的,是相信面前這個處處幫助過自己的女孩兒不會害她。
是的,或許她真的會被燒死,又或者可以不死,只是短命了一點,可是此時此刻,她想相信這個朋友。于是閉上眼蘭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阿瑛說:“好,我們回村寨。”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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