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檔,你們猜猜飄飄最期待哪部戲?
說出來得嚇?biāo)滥銈儭?/p>
鄭爽的《青春斗》。
為啥期待,主要還是給導(dǎo)演趙寶剛開播前那句話唬住了:
鄭爽演技炸裂,不服來辯。
行吧,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老老實實看完了6集,本飄推導(dǎo)出三種可能性。
A、趙寶剛瞎了
B、我瞎了
C、趙寶剛被鄭爽綁架了
的確,做人不能太老實,很多事情,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來,飄飄這就來帶你們睜開眼好好看這部劇。
這劇的故事大綱很簡單。
一言以蔽之,《奮斗》+《歡樂頌》。
講的是五個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女生,北漂,為事業(yè)和愛情打拼的故事。
鄭爽在里面,演的是一個狂野直率的叛逆girl。
精力旺盛、思維活躍、蠻橫無理、事多脾氣大,但無論如何……她是一個好女孩。
在宿舍支著望遠(yuǎn)鏡觀察新生,看到男友幫學(xué)妹拎箱子,二話不說就沖到現(xiàn)場,聲明主權(quán)。
路上,踢翻了同學(xué)的熱水壺,瀟灑地撂下一句:“回來賠你?!?/p>
日常穿著,也是運動鞋嘻哈風(fēng)。
脖子上隨時掛個耳機,走路插袋,隨著節(jié)奏搖擺。
動感女孩在線走秀的場景,劇里隨處可見。
好的,看到這里,人設(shè)大概明白了——
一個特愛來勁的京妞。
有點類似《奮斗》中的米萊,熱心活潑,說話特逗。出場也是宣示主權(quán),抱著一大捧花,直奔向陸濤,不準(zhǔn)他和別的女生摟在一起拍畢業(yè)照。
但,越看越發(fā)現(xiàn),飄飄錯了。
鄭爽演的這個向真,哪比得上米萊。
米萊熱心,向真也是——
但她的熱情,過了頭。
喜歡無腦催婚。
你看我們寢室
都有男朋友了
就你沒有
你不想哭嗎
《青春斗》開播這幾天,被吐槽得最多的是,人物不著地,不接地氣。
人家正常大四畢業(yè)生,忙的是什么?
無非,找實習(xí)、找工作、搞論文、考研的準(zhǔn)備復(fù)試。
你看看《青春斗》人家在干嘛?
找對象、創(chuàng)業(yè)、保研。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別人的青春”了。
其中,以“趕著畢業(yè)前趕緊談個戀愛”為主要任務(wù),主角們紛紛開竅找男友。而向真(鄭爽 飾),則擔(dān)任了其中的催婚委員。
那措辭口吻,活像過年催婚的七姑八姨。
對著宿舍舍花錢貝貝,向真硬是要把她強行配種給老實丑男——
你說你已經(jīng)長得夠好看的
再找一個好看的
那就顯不出你好看了
找一個像金鑫那樣的
你就是越看越好看
對著常年考第一的學(xué)霸舍友,她是這么說的——
向真:
你不是一直想找一個比你強的嗎
這次人家不是考第一嗎
丁蘭:就這一回
向真:
一回頂你一百回
大四了沒有考試了
聽聽,這像一個90后高校生講出來的話嗎?
因為大學(xué)的最后一次考試,就推翻掉別人大學(xué)四年兢兢業(yè)業(yè)的努力?
貶低女方的外貌優(yōu)勢和能力優(yōu)勢,靠否定女性的價值強行配種。
這不就是典型的老家親戚的催婚邏輯嗎?
除了催婚態(tài)度,向真的催婚手段也讓我開眼了。
為了把舍友錢貝貝“嫁出去”,“思維活躍”的向真,還不惜以危害舍友性命為代價。
在泳池邊,向真明明知道錢貝貝不通水性,故意把她推下泳池,吸引男生過來救她。
真是膽大心細(xì),為舍友的婚戀事業(yè)操碎了心。
一個做事不知輕重,咸吃蘿卜淡操心的“好女孩”形象躍然紙上。
本來,這種性格鮮明、攻氣十足的角色,應(yīng)該是最容易圈女性粉的。
但對不起,向真這個角色,真不討喜。
如果說人設(shè)和劇情不能算是鄭爽的鍋,那,單純看鄭爽對這個向真這個角色的塑造,又如何呢?
先說一下臺詞功底。
臺詞現(xiàn)場收音,是《青春斗》的一個賣點。
現(xiàn)場收音,玩得好的是錦上添花,玩得不好就是自討沒趣。對于鄭爽的臺詞,通稿是這么寫的——
然而,豆瓣高評是這么寫的——
網(wǎng)友并沒有夸張。
劇中鄭爽多處口齒不清,擋住字幕,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而且還能聽出很明顯的、刻意模仿京腔的懶音,但是京片子講話也應(yīng)該是滑過、輕聲帶過某個音節(jié),而不是直接吞音。
含含糊糊的臺詞,可以說已經(jīng)影響觀影體驗了。
完全不像一個有20多部影視作品的演藝經(jīng)歷、經(jīng)過訓(xùn)練的演員說出來的臺詞。
這恰恰也是鄭爽這一路走來,演技上越來越暴露出的問題——
越來越松懈。
我們夸一個演員演技好,常常會說:這個演員在鏡頭前狀態(tài)很松弛。
鄭爽對此的理解,明顯有點跑偏了 。
松弛,不等于松懈。
劉天池有一段點評,概括了兩者的區(qū)別——
我們要求最好的身體(狀態(tài))是松弛
而不是松懈
你一松懈了
就等于你什么形態(tài)都有了
演員不能什么形態(tài)都有
演員是要求你有什么形態(tài)
你就有什么樣的形態(tài)
那不是說你自然就是什么形態(tài)
鄭爽的形態(tài),明顯是過于“自然”了。
向真是一個古靈精怪、不拘小節(jié)、帶點“社會氣”的女生,鄭爽在演這個角色時,沒有過多思考,只放不收。
于是在《青春斗》里,大家看到了一個比《我的保姆手冊》還要更“鄭爽”的人物形象。
多動、罵罵咧咧、脾氣來得莫名其妙,思維、情感和表達(dá),都和別人仿佛不在一個頻道上。
過分點講,有點裝瘋賣傻。
性格古靈精怪,鬼主意多,怎么表現(xiàn)?
眼珠子一天到晚高速轉(zhuǎn)動,無意義的小動作特別多,沒事就翻翻白眼。
性格直率,不拘小節(jié)怎么表現(xiàn)?
罵罵咧咧,語氣尖銳。
把不會游泳的舍友推下泳池后,弄丟了舍友最珍愛的、父親送的項鏈,舍友要求向真負(fù)責(zé)。
向真眉頭一皺,尖聲厲語地懟回去——
你別跟我來勁
我陪你去找不就完了
不拘小節(jié),不代表不明事理;有脾氣,也不代表戾氣重。
在表現(xiàn)古靈精怪和性格直率方面演得太過,在表現(xiàn)某些內(nèi)斂情緒時,鄭爽的處理也有敷衍了事之感。
在糾結(jié)保研還是就業(yè)時,向真擔(dān)心自己出社會找不到工作,她是這么演的——
我真怕我自己找不到工作
輕佻的表情配上輕快的臺詞,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
被催稿費的學(xué)弟學(xué)妹囚禁在小屋里,男朋友救了她。
此時,向真面臨著創(chuàng)業(yè)失敗,和被人囚禁的雙重打擊,又心懷對吵架后還拼命救自己的男友的感激,內(nèi)心應(yīng)該是百感交集的。
但,鄭爽吸了吸鼻子,我以為她至少會哽咽一下。
無奈,她始終還是那副“啥都不是事兒”的樣子。
無論是收是放,鄭爽對角色的處理,都太過于想當(dāng)然。
以前,偶爾能看到的鄭爽式小表情,在鄭爽近期的劇里,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
鄭爽演戲,越演越像鄭爽。
對于向真這個角色,有人評論,社會氣太重,讓人覺得特別別扭。
但,向真這個角色讓人覺得別扭,倒并不是因為她的社會氣。
因為,社會氣,是可以演得出彩,演得討喜的。
向真這種頭腦活躍的“壞女孩”形象,影視作品里多的是正面教材。
論古靈精怪、思維活躍,《我的女孩》里的周幼琳,就是一個經(jīng)典的形象。
由于童年經(jīng)歷坎坷,為了生計和親人四處流浪,周幼琳有著小強般的生存能力。
不僅有著10秒鐘就能和別人成為朋友的溝通技能,還有快速解決危機的隨機應(yīng)變能力。
總之,眼珠一轉(zhuǎn),就有一個鬼點子。
雖然李多海在詮釋這個角色時,在劇中也經(jīng)常轉(zhuǎn)眼珠,但周幼琳的每次轉(zhuǎn)眼珠,都有戲。
想借車禍碰瓷男主時,搜腸刮肚地想給自己的損失加碼——
不僅精神受到了損傷,眼珠一轉(zhuǎn),得,老娘還想到了一個個人物品損失的名目。
一副喜劇性的市儈嘴臉,立馬就出來了。
我是嚇了一大跳
精神上的沖擊 再加上……
我那包和東西都丟了
假妹妹身份面臨揭穿這段劇情也很有趣。
由于周幼琳和男主簽訂了兄妹契約,假扮男主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哄男主爺爺開心。
但有一天,爺爺突然要帶周幼琳去見遠(yuǎn)在日本的“生父”,只要上了飛機,假妹妹身份就不攻自破。
周幼琳想了一系列不去的借口:爺爺身體不好、沒帶護(hù)照、沒帶行李……
然而,都被爺爺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一攻破。
死到臨頭,如履薄冰。
單看下面的動圖,你都可以get到周幼琳的每一個假笑、每一次轉(zhuǎn)眼珠和皺眉,是在傳遞什么感情。
所以,相比鄭爽,同樣是面部小動作多。但周幼琳每次轉(zhuǎn)眼珠、抬眼,都是有意圖的——
能讓觀眾清楚地知道,她是在表達(dá)什么情緒、演繹什么劇情。
古靈精怪有了,再來說“壞女孩”的彪悍。
這就得提到另一個“鬼馬少女”——周冬雨。
《七月與安生》里的安生,是周冬雨轉(zhuǎn)型鬼馬少女的第一個角色,而從結(jié)果來看,這轉(zhuǎn)型的確是成功的。
安生的彪和向真的彪,有什么不同?
同樣是小女生的裝“社會”,總是一副義氣大過天的樣子。
向真的社會氣,是無論對誰,一講話就一副皺眉斜眼的不耐煩樣子,一咧嘴,就一副罵罵咧咧的語氣。
而這種表演,太過浮于表面。與其說是社會,更接近刻薄。
安生的社會氣,是面對男生時才皺眉昂頭,面對女生、閨蜜時,她的語氣是有所緩和的。
換句話說,安生的槍口是對著“強者和外人”的,而向真的槍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亂掃射。
在處理安生這個角色的“彪”時,周冬雨也處理得有余韻。
第一次見到蘇家明時,她本來是帶著“給這個男人一個下馬威”的心情去找他的。
而,在看到他本人時,卻因為他帥氣的外型產(chǎn)生情愫。
從皺眉懟人,到一瞬間的恍惚。
這種感情變化時的微表情處理,讓安生小女生氣的彪悍,變得立體多面,于是顯得更加真實。
這便是有收有放。
而鄭爽——
該“放”的地方,放得太過,亂拳打死老師傅。
該“收”的地方,沒有細(xì)膩的處理,一筆帶過。
鄭爽這一路以來,慢慢淡忘掉的,是表演的初心,即對角色的把控和塑造。
曾經(jīng)鄭爽的角色,雖然演技不出彩,但,至少能看出她對角色,還是有正常的尊重和思考。
楚雨蕁的純真和堅強。
《畫壁》牡丹的不諳世事。
襄鈴的靈動嬌俏。
甚至在演貝微微時,還能撐起一個矜持美麗的?;ㄐ蜗?。
而現(xiàn)在,鄭爽的戲路越來越窄,無非就是鬼馬少女一類的角色,越演越像自己。
所以,鄭爽近幾年演技的確是越來越“自然”。
但這種自然,不是趙寶剛說的炸裂,只不過是放飛。
她有的,不是千錘百煉后臻于化境的自得。
而更像是,尚未參透就自我陶醉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