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驚悚懸疑|顛黑倒白

本文參加【世界華語懸疑文學大賽】征稿活動,本人承諾,文章內容為原創(chuàng)。

傳說,造物者在創(chuàng)造萬物時,為了維持世間的秩序,給每個物種身上都植入了數(shù)段病毒基因。如果各物種和睦相處,便會相安無事,共同進化。

如果互相殘殺,甚至互相殘食,那病毒基因便會以不同的形式被激活,接著,一場從未有過的瘟疫便會席卷這個種群。

然而,世上沒有完美的生物,就算是造物者,也免不了會犯錯。因此,她種下炸彈的同時,也敞開了另一條求生的大門。

她給每個物種同樣次數(shù)的改過機會,數(shù)億年來,拒不悔改的,消失了,知錯能改的,存活下來。

人類作為靈長類動物,總是喜歡自作聰明,喜歡踐踏其他物種,喜歡以高高在上的萬物之首自居。我們拔象牙吃熊掌,我們油澆猴腦、生砍鯊魚鰭,我們那張貪婪的嘴永遠不知滿足,我們一次次刷新著殘忍的極限。

在這過程中,我們受到了懲罰,我們不知道引來了多少本不會發(fā)生在人類身上的疾病,天花、SARS、禽流感等等等等。

人類最初那長久得嚇人的壽命,現(xiàn)在,卻已經縮短到了極限。

如果人類繼續(xù)肆無忌憚地浪費那本就不多的悔過機會,接下來到來的,可能就是滅種之災。

1、人面龍爪魚

一艘由五人駕乘的裝備精良的私人探險船,在一望無際的大海深處漂浮了一個月。

2024年7月5日晚10點,船艙內。

擺放在艙內正中的長方形白漆木桌前,圍站著三男一女,他們全部半俯著身子,神態(tài)認真地在研究稍后要進行的搜尋區(qū)域。

“頭兒,你說這玩意兒真存在嗎?”坐在桌旁沙發(fā)上的肌肉男,打斷了四人的談話。他翹著二郎腿,懶散地將整個后背窩進沙發(fā)里,看著手里那張怪異的黑白照片,緊皺著眉頭,“那個姓任的不會耍我們玩呢吧?”

被他喚作“頭兒”的中年男人叫周誠,是這個探險隊的隊長。

周誠面色凝重地緊盯著桌面上那張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辨識困難的古老地圖,沒有說話。倒是跟他同樣站在桌子前,聽他分配任務的火辣冷艷美女,瞥了一眼肌肉男,輕啟紅唇:“隊規(guī)第一條,只接任務,不問緣由?!?/p>

她“好心”地提醒著對方,接著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后背一冷的淺笑:“如果你忘了,我可以讓喬格幫你回憶回憶?!?/p>

她語音剛落,和她對面而站、看起來也就剛成年的鴨舌帽男生,得令似地從角落抄起一把椅子便走到了肌肉男面前,他刻不容緩地坐下來,十分嚴肅認真地看著肌肉男。

“大楚哥,我姐讓我給你普及隊規(guī)?!?/p>

他看著大楚,目光誠摯極了:“隊規(guī)第一條...”

“不、不用!”大楚趕忙阻止喬格。

“那個,我只是好奇,隊規(guī)我都記得,不勞你費心了啊,呵呵!”他心虛地笑著,轟趕喬格。

這小子就是個話嘮,讓他講隊規(guī),他能把宇宙的形成和未來可能的毀滅形式全部捎帶一通,等我聽完估計年都過了。

大楚想到之前被他狂侃一天一夜的情景就渾身哆嗦,太恐怖了。他往邊上挪了挪,錯開喬格那恨不得噴出漢字的眼睛,干咳一聲緩解尷尬。

“那個,我是這么個意思?!贝蟪驳搅酥苷\身邊,“頭兒,你說咱以前都是尋找遺失的古跡、沉船之類的,那里面的東西價值連城雇主愿意出高價咱可以理解??蛇@破魚有啥用啊!”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翻起來雞賊地躲掉喬格,來到桌子前,把那張長著嬰兒的頭、龍的爪子、魚的身體的樣貌詭異至極的黑白照片甩在案面上:“犯得著砸200萬,還是美刀?”

“叫你沒事多讀書,文盲了吧。”和周誠對立而戰(zhàn)的金絲眼鏡斯文男拿過照片,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瞟了一眼大楚。

“此魚名為人面龍爪魚,是德國的一個探險家從中國花高價買來的半本古書殘卷中記載的,這本殘卷初看平淡無常,然而拆開后按特定的順序排列折疊,卻出現(xiàn)了這幅神奇的圖畫。”金絲眼鏡男把他的電腦屏幕對準大家,給他們看自己掌握到的資料。

“傳說此魚是宇宙之初誕生的第一批靈物,數(shù)億年來保持原始屬性,沒有演變。它們不老不死,壽命與天地同長。大小同于初生嬰兒,頭部無論是外觀還是內部構造更是和人類嬰兒無半分差別,它的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能入藥,可令人起死回生。而若是吃了它的心臟,更是可以長生不老,永世不死。”

眼鏡男還要繼續(xù)說,卻被大楚撇嘴打斷:“你他娘的別吹牛了,這玩意兒要真能長生不老,秦始皇還能死?”這丫仗著自己沒學問可沒少忽悠他,他可不會再上那四眼田雞的當,大楚腹誹著。

“秦始皇就是沒找到長生不老藥才死的。再說了,不帶任何呼吸器下潛到20米你都受不了,這東西藏得那么深,秦始皇去哪找?”

金絲眼鏡男被大楚的智商感動哭。

“嘿,我說巫仲你瞧不起誰呢,你當楚爺我是吃干飯的!”大楚一聽這話不樂意了,這輩子他唯一得意的就是這身潛水本事了,竟然還被人小瞧了。他怒瞪著眼,表示要跟巫仲比試比試。

巫仲無奈搖頭:“對牛彈琴。”

“你!”

大楚還要爭辯,卻被周誠一聲喝下攔住。

“都沒事干了是吧,錢不想要了是吧!”周誠把地圖往桌子上一摔,面色十分不悅。

自打進入這片海域的第一天起,他的眉頭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從未舒展過。他們在原地打轉了大半個月才進入到這片航海圖上沒有標示的海域。

進入的過程詭異異常,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記得是如何進來的,只有周誠隱隱約約地記得好像看見船被一個渾身散發(fā)著幽冥亮光的龐然大物拖進暴風雨的中心。

他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無計可施地等待死神的到來。然而,他們卻安然無恙地醒了過來,就連被勁浪拍下海的大楚也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诖搩龋路鹉菆鰟輰⑺麄兺淌傻舻谋╋L雨從未發(fā)生過。

四周被濃濃的煙霧籠罩,船內的所有儀器全部正常,然而就是搜索不到位置,也接發(fā)不到信號,好像被人攔路截斷了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天上沒有太陽和月亮,水里沒有魚兒和蝦,他們看不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生物,只能依靠手表來分辨白天和黑夜。一切的一切,都和那本殘卷中描述的一樣:神明沉睡的霧都深處,被上天遺棄的無底深淵,一群古老的魔怪在游蕩。

古老的魔怪能不能找到周誠不知道,他只知道船上的物資最多只能再支撐一周,一周之內找不到人面龍爪魚,他們將血本無歸。

他在這一行做了將近10年了,還從沒遇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而且,這片看不見一條活物的寧靜海域,他總覺得有無數(shù)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看,白天,黑夜,一秒不停歇地盯著,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是無神論者,不相信鬼怪之說。他也一再勸說自己是壓力太大而產生的幻覺,但這種幻覺太真實了,真實到好像那個東西就在他背上趴著一樣,盯著他,想要撕碎他。

周誠點燃一根煙,猛吸了一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老大發(fā)話,所有人都識相地閉了嘴。

“喬若,你跟大楚去檢查裝備,半小時后下潛?!敝苷\對那位冷艷美女說道。

“好?!眴倘舸鸬溃又D過身,先走出船艙。

大楚又瞪了巫仲兩眼,隨即也不情愿地跟了出去。


根據(jù)推算,此時已是后半夜,周誠看了一眼海底隱隱傳上來的亮光,打了個手勢,他和喬若、大楚,紛紛跳入海中。

這片海域最大的奇怪之處莫過于下潛到一定深度后,越往下,越亮。仿佛太陽長在海底一樣,到100米左右時光亮刺眼到要依靠太陽鏡才能看清底下的情況。

他們就這樣往下潛著,因為亮度高,三人輕而易舉地就能看清四周的情況,沒有海草,沒有魚蝦,甚至連石子都沒有,整個海域干凈得宛如一個巨大的玻璃瓶,絲毫不用擔心會有任何的危險。

可是,生存法則告訴周誠,越是看似安全的環(huán)境,越有可能潛藏著他們肉眼觀察不到的巨大危險。

被上天遺棄的無底深淵,一群古老的魔怪在游蕩。

周誠不知道他那不安的“幻覺”,是否就是那殘卷上書寫的古老魔怪。

“哎我操!”

突然的叫罵聲,大楚嘴里的呼吸器掉了出來,他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狠狠摔了出去。

周誠和喬若見狀迅速掉頭,二人往后追出去五六米才拽住急速往后飛滑的大楚,扶穩(wěn)嘴里吐著氣泡的他,把呼吸管重新給他戴上,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大楚被撞再加上缺氧,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大口吸著氧氣,心有余悸地用手語比劃道:“剛才不知道是啥東西撞了我一下,勁兒特別大,個頭應該不小?!贝蟪耙幻脒€有板有眼地描述著,后一面卻又變得不太確定,含含糊糊地說,“但是,我好像什么也沒看到啊?!?/p>

“你確定什么都沒看到嗎?”周誠聽了大楚的描述后,不由看了看四周,十級戒備起來。

“對了,我在被撞之前,好像看到一個小孩的臉,齜著一排尖牙朝我笑?!贝蟪貞浟艘粫?,突然說道。那笑容,笑得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楚是信佛的,他脖子上就帶著一個被高僧開了光的玉觀音,入行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鬼怪,看來這次遇到的是個死不瞑目的厲鬼啊。

大楚摸著胸口玉墜的位置,默念起阿彌陀佛。

小孩?還是齜著尖牙的小孩?

還有 70% 的精彩內容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支付 ¥2.99 繼續(xù)閱讀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