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椅子
昨晚翻了翻八大山人的畫冊,他的畫中都是活的,活的魚,瞪眼擺尾,活的鳥,捎首弄姿,活的字,如言如語。
人大體是碌碌的,若物,甚至不如物,或正是由于至低才能至上,便如大畫家的筆,生氣偏偏,所落之處,皆然生命。
看山山無意,看水水無情
看山山有意,看水水有情
這樣的東西就是情緒,情緒是渾濁的東西,像一攤子攪動的渾水,貌似洶涌澎湃,實(shí)則荒誕不羈。
一花一葉一世界,有的世界清靜美妙,有的世界雜亂喧嘩,何為上,何為下。人這個世界像天地初生的混沌,不成氣候,流于矛盾之中,找不到一條干凈的路。
何為誠,何可鑒,大山、大石、大樹,日月星辰,天地皆可為鑒,聽風(fēng)聽雨,臥石倚樹,久而久之,就有了物性,物性即誠。
有人與上、攀上,有人與下、結(jié)下,上無止,下無盡,所謂之都是掙扎在人性,久則窮,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然后反復(fù),這就是一個五十步的圈圈,或者一百步的圈圈,一百步笑五十步的小圈圈。
世事何其然,終歸必然,人何可其然。本是無心的,卻偏偏生了情,而不能自己,我也想大火燒便山野,怎奈得要自己拿著桶舀著水來慢慢把這火澆滅,生兮滅兮,豈是自主,對兮錯兮,本就可笑。
春有百花弄姿首,
夏有蟬鳴望星斗,
秋有落葉風(fēng)消瘦,
冬有枯枝向天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