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很潮濕,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真難受,他想。
啪嗒,啪嗒。室內(nèi)的寒冰因門外的熱空氣消融,與人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總是讓人感到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竊竊私語似的,再加上寒冷的環(huán)境,更是令人心生戰(zhàn)栗。他在這里工作了三年,第一次感到這里這么寒冷和陰暗,也是第一次在這里感到恐懼。
這個地方雖然是處在郊區(qū)的冷凍庫,平時人跡罕至,但他認(rèn)為這個地方遠(yuǎn)比外面的勾心斗角要溫暖得多,遂對這個地方有了一種莫名的情感。
可今天走進(jìn)來,卻感到了一種被人窺視的恐懼感,但并不能找到窺視者在哪里,反而更令他感到恐懼!
吱呀———門因為年事已高,發(fā)出了一聲嘆息,重重地關(guān)上了,剛才涌進(jìn)來的熱空氣很快就被凍了起來,落在了地上,覆蓋了他進(jìn)來時的腳印。
今天真冷,他一邊搓手,一邊哈著氣,像往日一樣巡視起了這個冷凍庫。
三年的工作使他對這個冷凍庫無比的熟悉,簡直可以閉著眼睛在這迷宮一般的貨架之間巡查而不至迷路。
四周高大的貨架仿佛組建了一個巨大的迷宮,似乎一旦走進(jìn)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出不來了!
腳踩著水泥地板上的冰渣,嘎吱,嘎吱,令人非常心煩,每一步都會讓人心驚膽戰(zhàn)。
突然,他腳下被絆了一跤,他回頭看向剛才經(jīng)過的地面,好端端的路上凸起一塊冰面,而并不薄,還看起來非常厚的樣子,并且......
并且,這個冰面呈鞋印狀,像是有人的腳下生出冰來,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背后一陣?yán)浜?,忍不住順著腳印的方向看了過去。
又一個腳印,和面前的一模一樣,也是只有一邊。
他跟著腳印走著,當(dāng)他再次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一片自己從未到達(dá)過的區(qū)域,而背后是一個堅不可逾的貨架,看這高度,自己一個人是絕對推不動的,而四面被封三面,剩下的那一面,布滿了那奇怪的腳印。
人類的直覺告訴他,那里充滿著危險,但是理智告訴他,只有那條路可以走,說不定會有出口。
他艱難的做出了決定,向著最后的那條路走去。
而路上則是更加觸目驚心:一個用腿骨雕刻成的劍,只雕刻了一半,還有一半布滿了結(jié)成冰的血;用一整個手掌做出的模型,看起來隨時都會跳起來掐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松開一般;一攤做成冰簾的血,看起來晶瑩剔透,如同剛做出來的一般。
瘋狂的殘忍,美麗的肅殺。
終于,他走到了路的盡頭。
沒有路,也沒有出口。
他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個背對著他的身體,剛好缺了一根腿骨,一個手掌,身上布滿深可見骨的傷痕,僅剩下的那只手握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刀。
而它腳下,就是那引誘他進(jìn)來的腳印。
他依然笑著,沖了上去,一把奪過它的刀,猛的劃向自己的胸口。
(主要是一直被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