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
再說家中,古寒星等見石心這么久都沒有回來,便叫石豪、殷楚超出去尋尋。二人出了松林,在不遠(yuǎn)處發(fā)現(xiàn)了丟在地下的匕首,周圍還有點點血跡。殷楚超吃了一驚道:“這不是斷腸匕嗎?”
石豪濃眉緊鎖,沉聲道:“此物我曾在獨孤大俠身上見過,這么重要的東西怎會遺落在此呢?看樣子石心和獨孤大俠可能出事了。”
殷楚超看著石豪道:“以獨孤大俠的武功,就算失手被擒,也不至于連傳警之聲也來不及發(fā)出吧!再說這個地方如此偏僻,江湖中人也不會輕易到此,依我看恐怕——”
石豪聽出他言外之意,厲聲喝道:“楚超,別在這亂猜,更不得亂講!我們與獨孤大俠雖只有數(shù)日之緣,但我確定他絕不是此種卑鄙小人。況且他將石心帶走于他又有什么好處,定是另有他人所為。”
殷楚超知道二師兄的為人,忙頜首道:“師兄說得是,是我多心了?!?/p>
石豪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我們先回去告訴大師兄?!闭f完將斷腸匕撿了起來,交給殷楚超道,“這斷腸匕你收起來。”
殷楚超也不客氣的收了,同石豪一起返回林中,將此事告訴了古寒星。
古寒星沉吟半響道:“我想此事也非獨孤大俠所為,劫走石心的怕是另有其人,唉,如此一來,我們怕是真的不得不重入江湖了?!甭牭竭@里,殷楚超面上突然顯現(xiàn)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喜色,但旋即便恢復(fù)了正常。
古寒星接著又道:“我們再等一夜,如果石心仍然沒有回來的話,我們便再入江湖,秘密查訪?!?/p>
“大師兄膽子確實被當(dāng)年一戰(zhàn)嚇得膽子都沒了,要是你兒子丟了,你還能再等一宿再去找么?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心中這樣想,石豪微一皺眉道:“師兄,今番雖石心遭難,但我想還是不勞師兄了,我和楚超前去就行了,況且此事也不宜再耽擱,我們這就出發(fā),師兄就留在這里等候消息吧!”
殷楚超忙道:“二師兄,依我之見你還是留在這里照顧大師兄為好。石心遭劫,怕是我等人的行蹤已遭暴露,如若我們這一去,家中無人,大師兄又不宜與人動手,怕是一旦有個萬一的話終是難以完全。二師兄武功比我好,留下來護(hù)家也更讓人放心。而且我在江湖中認(rèn)識的人也比較多,想必查起來更要容易些?!?/p>
“草,又是屁話!我兒子丟了,讓我在家等,三師弟啊,你這算是安得哪門子心思啊!”著急歸著急,但殷楚超的話也讓石豪無從反駁,況且他也知 道大師兄雖然身體已經(jīng)康復(fù),但卻是最忌與人動手,自己雖然愛子心切,也只好點點頭道:“唉,算了,師弟說的確實有道理,那就只好麻煩你了楚超?!?/p>
殷楚超道:“師兄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尋回石心。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大師兄、二師兄告辭了。”
古、石二人齊聲道:“師弟保重?!?/p>
殷楚超辭了二人,回到家中,收拾好包裹,又扮成一江湖郎中。待一切準(zhǔn)備完畢,殷楚超怔怔的發(fā)了一會呆,雙拳緊握,狠狠道:“此番重入江湖,一定要救出秀姑。那些劫走秀姑的人一個都不能活,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
“爹,你這是要去哪里?。俊蓖蝗?,劍飛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跑到殷楚超面前,冷不丁的問道。
殷楚超并未回答,眼中突然充滿一種矛盾的神色,猛然間,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蹲下身,雙手扶住劍飛的稚嫩的肩膀,道:“劍飛,你愿意隨為父一起身入江湖嗎?”
“爹,你沒發(fā)燒吧!”說完還摸了摸殷楚超的額頭,“你不怕我大伯揍你?”
殷楚超肅言道:“你爹現(xiàn)在很認(rèn)真,后果有點嚴(yán)重!”
看著父親確實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殷劍飛不由大喜道:“爹,孩兒當(dāng)然愿意,只是古伯伯——”
殷楚超道:“此次為了我們殷家的前程,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劍飛,我們這次潛入江湖,一是要找到你石心哥哥,”
“什么?爹,難道石心哥哥出什么事了嗎?”劍飛聞言忙問道。
殷楚超擺擺手道:“你放心,我們會找到他的。再有,劍飛,你聽好了,”講到這里,殷楚超嚴(yán)肅的像帶了鋼板面罩般盯著殷劍飛緩緩道,“救你石心哥哥固然要緊,可我們另一個目的,就是要你在江湖揚(yáng)名立萬,完成我殷家三代夙愿,你愿意嗎?你要知道,我們殷家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p>
殷劍飛挺直了身子,朗聲道:“為了完成先祖夙愿,孩兒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愿隨爹一起闖蕩江湖,揚(yáng)名立萬!”
殷楚超激動地連連點頭,道:“好,這才是殷家的好子孫,你爹看好你!”
看看天色已是三更時分,外面月朗星稀。殷楚超攜劍飛一起出了家門,往東南方向行去。
父子二人到白天士心遭劫的地方仔細(xì)察看了一番,循跡來到滹沱河邊。
明月照在寬廣的河面上,映著粼粼的波光,雖然是夜晚,但仍可看到數(shù)里外的河面,河上靜靜的,連半個船的影子都沒有。
殷楚超心里思忖:“掠走士心的人帶著一個被俘的孩子,行動必然惹人注目。而往東走是一座城鎮(zhèn),人多口雜,想必他們不會往此處走。所以士心他們定是往西邊走了。”想到這里,殷楚超不由得得意一笑,暗暗佩服自己思維敏捷,便拉了劍飛向西行去。
本來殷楚超的推想確實是很合理的,那白衣人也正是如他所想要帶士心西行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白衣人中了“斷腸匕”上的毒,死在了船上。而士心也因為身心疲憊,躺在船上睡著了,這樣船便隨水流朝東方漂去。此時,殷楚超與士心背道而馳竟是越來越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