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簡書閑逛三天,不知池水深淺,沉住氣看了近百篇文章后,方才鼓足勇氣,寫上處女篇。
這第一篇文字想從王路老師的《沉住氣,吃硬飯》這本書說起,王路和我年齡相仿,剛過而立,同齡人間本不必矯揉造作稱呼“老師”,但讀完這本書,看完他的公共號文章,內(nèi)心里“師者”二字蓬勃而出。
王路老師說:難的不是寫文章,難的是沉住氣。據(jù)其自述,他寫完的文章一般要經(jīng)過三至五遍的修改,第一遍在文檔開頭寫上“刪到XXX字,三小時后再發(fā)”,第二遍在開頭寫上“刪到XXX字,兩小時后再發(fā)”,這“3+2”小時的時間,不干別的,只對著文檔,仔細(xì)琢磨,一來二去,文章便起了變化。
我不禁想起作家劉震云,在北京大學(xué)演講中提到的兩個故事,一個是關(guān)于他“劉麻子”舅舅如何能做到木工活萬里挑一。他舅舅說,無非三點:一是別人打個柜子花一天,而他要花上三天;二是他天生喜歡木工活,喜歡聞木花的味道;三是他隨便看到一棵樹,第一個想到的是這棵樹可以做嫁妝還是做板凳。
另一個故事說的是他外祖母為何能因割麥子快而聞名全鄉(xiāng),方圓四十里無人能敵,常常是她從地頭割到了地尾,年輕壯勞力還在地中間。外祖母告訴他,其實她割麥子速度并不快,只是她俯下身便不會直起腰,因為有第一次直腰,就會有第2次,乃至20次。沉下了腰,也就沉住了氣,時間長了便成了一門功夫。
所以說,寫文章和做木工活、割麥子一樣,最緊要的是看有沒有沉住氣。沉住氣了,文章總會能寫好。相反,沉不住氣,再好的天資也可能被付之一炬。
作家王剛和莫言、嚴(yán)歌苓、劉震云、余華都是同一批魯迅文學(xué)院研究生班的同學(xué),年輕時才華橫溢,寫出了《月亮背面》、《英格力士》等文學(xué)作品,編劇了《甲方乙方》、《天下無賊》等經(jīng)典影視。
可是他的眼球常被光鮮的生活所俘獲,上學(xué)時便開始學(xué)喝酒、辦舞會,感到作家前景暗淡時開始拉貸款、搞金融,為過上絢爛生活投身亞視、開始經(jīng)商,每件事情都嘗試過,每件又都沒沉住氣,最后落了個一事無成。
相反,一起的同學(xué)們,莫言、劉震云、余華等,看著他大把掙著錢、泡著妞,過著絢爛多姿的生活,并未為之所動。他們沉住了氣,把大把的時間用在了真正熱愛的寫作上。后來,王剛在得知莫言獲獎時,面無表情,長久嘮叨著一句話:莫言都得諾貝爾了,莫言都得諾貝爾了......
作家王剛或一事無成的王剛,就是成千上萬網(wǎng)絡(luò)新媒體寫手的縮影。我們看到別人靠新媒體寫作賺錢,便欣然前往。我們渴望在這里獲得成功,便對自己打滿雞血:寫,寫,寫。并安利自我,堅持住,一定有出頭的那一天!
我想說的是,這樣的堅持并不可靠。簡書中一些所謂“成功”的大號,一年更新近300篇文章,標(biāo)題搶人眼球,內(nèi)容卻很平平,不是為了揣摩讀者想法就是為了迎合讀者味口,這種“數(shù)量的提升替代質(zhì)量的飛躍”不是沉住氣,是一種“欺騙式”的努力。短時間內(nèi)取得的經(jīng)濟(jì)效益,終究要為長久的時間積淀付出代價。
“酒香不怕巷子深”,一壇千年釀造的醇香老酒不用吆呼,人們便會蜂擁而至。一篇經(jīng)過精細(xì)琢磨的文章不用宣傳,人們也會紛至沓來。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住氣,把文章反復(fù)修改,直至盡善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