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懵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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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

? ? ? ? 我與父親幾乎每年只得見兩次面,一次是暑假,一次是寒假,大概也不過只有一個月的相處時間。此時,我安靜地等待著車子到來,行李旁,我的爸爸卻顯得有些焦灼??粗菪〉谋秤埃唤肫鸺抑羞@幾年的光景。孩子們寄宿讀書的費用越來越昂貴,家里的收入?yún)s越來越少。

? ? ? 直到高中畢業(yè)后,我才得知爸爸生病了已住院半載,弟弟也因隱性疾病復(fù)發(fā)而住院。我以為只要我考上大學(xué)是不是家里就會好一點,然而現(xiàn)實卻將我重頭一擊。在我去南方求學(xué)之后,心里已是了然,當(dāng)是一切從簡。

? ? ? ? 回去的時候,看到家中的情形一年不如一年,父親年邁多病況又有眼疾,心里很著急,為爸爸的身體,為弟弟妹妹們的不懂事,但我又從不知怎樣向他們表達(dá)我們之間的親情為好。

? ? ? ? 坐在返校的長途汽車上,從窗外向下看了一眼,再不能移動我的視線,我的眼眶濕潤了。第一次發(fā)覺,我的爸爸,怎么老了這樣許多?他帶著掉色許多的黑色鴨舌帽,黑灰黑灰的棉襖下佝僂著背,瘦弱的身體好似一陣風(fēng)就能刮倒。那一刻,我的心很酸,好疼!車子馬上就要開動了,我卻想跑下去,用力地抱住他的背,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話梗在口邊,想要對他說。

? ? ? ? 我的爸爸正在慢慢老去,但生活的重?fù)?dān)仍舊在他的肩上,這幾年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靠苦力掙錢了,家里的人都在埋怨他的無能。只有我明白,他的身體是有多么地孱弱,一個男子漢體重僅有八十多斤,這是怎樣的一個概念,我無法想象。

? ? ? 在家的時候,他總以為我們和他在唱反調(diào),常常拿話來氣我們。我知道,他很固執(zhí)也很傳統(tǒng),有時候還很偏激。當(dāng)然我也很年輕有時候?qū)τ谒鍪路椒〞凶约旱目捶?,順嘴那么一說,往往他就會氣的吹胡子瞪眼,然后就說一些喪氣話?!拔以诩依铿F(xiàn)在說話沒有人聽了,你們該回哪里,回哪去。反正我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蔽蚁M芑畹臉酚^點,也會鼓勵他這樣做,其結(jié)果很難達(dá)成共識。

? ? ? ? 因為生活,他常常會說自己這一輩子算是一事無成,錢沒掙多少,身體的本錢也丟了,沒有去過最好的時候也沒有到過最糟糕,總得還是有口飯吃的。我的爸爸,其實也很可愛,人很老實也很正直,從小就以身作則拾金不昧,待人真誠等一些品格。

? ? ? ? 車子開始慢慢地向前移動,我朝后窗望了望,爸爸站在路口,一直盯著我的窗戶張望,又刻意地躲閃我的眼光,我的淚很快地落下。我就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總說“早走早好”可是我走的時候,又張羅這張羅那的,不肯說一句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我的爸爸,您愛自己的孩子那么地沉默,深沉。寫到此處,我晶瑩的淚光中,那個掉色黑色鴨舌帽下滿臉褶子,黑灰黑灰棉襖包裹著佝僂地瘦弱干材的身影,在車下徘徊的爸爸,永生難忘。

? ? ? ? ? ? ? ? ? ? ? ? ? ? 二零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最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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