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diǎn)四十，林立的商業(yè)樓群中，還會透出刺眼的強(qiáng)光。
下了公交，讓我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來到這個城市四年了，我從一文不值到一無所有。
有句話說，理想就是離鄉(xiāng)，還真是這樣。年輕的人們在城市里摸打滾爬飛快成長，也讓青春飛快流逝，往往沒啥故事就已世故。
我只是以“夢想”為借口，“拼搏”在這個城市數(shù)以千萬記的人之一。
走過彎彎繞繞的小路，上電梯，出電梯。看著這只有四十平的、租來的房子，想做的，只是躺到床上而已。
01
主人，主人，有人給你來電話了……電話上顯示著威少的名字。響了有十秒之后，我才整理好思緒，拿起了電話。
“喂，楠哥”熱情，似乎能隔著電話傳遞出來。
“哎，威少，怎么了，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威少是我大學(xué)的同學(xué)、舍友兼好基友。本命劉威，浪蕩的富家公子一個。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能，能，能。你啥時候都能打啊!”
“小慶過生日不算事情啊，你還記得吧！來不？” “我怎么可能忘呢！”小慶本名劉國慶，因?yàn)樗菄鴳c那天出生的。他父母估計是本著“從簡原則”，直接起名為國慶。
“你沒忘就好，那你過來吧，到時候給你介紹兩個漂亮妹子哦。。。”
“別扯犢子，讓你嫂子聽見了肯定罵死你?！?/p>
“嫂子不是聽不見嗎。”隔著手機(jī)，都能感覺到他猥瑣地笑?！皠e廢話，小慶生日，你到時候來就行了，都安排好了?！?/p>
“嗯，嗯呢，我看著安排時間?！蔽业谝环磻?yīng)本是不去的，混的不好的人，連社交都感覺是種奢侈的炫耀。
這兩年，我們總是忙于各自的工作，說好多次的一起聚聚，也成了說說而已。
剛畢業(yè)時候，我、他和小慶躊躇滿志的出來租房子，找工作。但是現(xiàn)實(shí)卻給我們上了第一堂生動的課，我們剛步入社會，真的是各家公司都不愿意要的那種小白。
最后，實(shí)在找不到工作的我，做了銷售。又因工作需要，到了隔壁的城市，也就是我現(xiàn)在在的城市。
威少做了健身教練，還和小慶一起租房子住，小慶在地產(chǎn)行業(yè)做策劃。
他們倆是我整個大學(xué)的三分之二三人之二，還有三分之一是我大一就開始戀愛的女友--張倩。
我本承諾張倩，畢業(yè)之后，奮斗兩年就結(jié)婚。時間漸漸泯滅了我的夢想，時光慢慢鏤刻著她的面容。
生活和我開著一個又一個的玩笑。剩下來的只是沉默，因?yàn)槲抑?，年齡越大，越?jīng)]人原諒你的窮。
朋友圈天天刷著的“雞湯軟文”秀著的各種玩樂，只是拿來消遣時候看看罷了。真實(shí)的我，夢想，早已被這叫做現(xiàn)實(shí)的玩意給吃完了又拉出去。我都不曉得，假若現(xiàn)在揪起我的靈魂，放在鏡子前，它是什么鬼樣。
02
在國慶假期的前兩天，我還是答應(yīng)了到時候去給小慶過生日，順帶著給自己的心靈放一次假。
找上司請假的時候，理由是想借此機(jī)會回到老家看看，看看年邁的奶奶和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父母。請了三天假，加上國慶假，剛剛好十天的時間。
“喂，媽，怎么了？”
“沒事，就是和你爸、你奶奶想你了，現(xiàn)在過得還好吧？”我分明從電話里聽出了關(guān)切和期望，那絲蒼老的聲音，深深的鞭笞著我。
“嗯嗯，媽，你放心吧，您兒子您還不知道嗎，過得肯定好啊?！?/p>
“就好，就好?！?/p>
“媽，我明天給你打兩千塊錢回去吧，你看著在家想吃什么買點(diǎn)什么，買點(diǎn)好衣服，先用著，不夠了您在說?！?/p>
不善言辭的母親，每次給我打電話的開場白。吃飯了嗎？ 工作還順利嗎？ 還有錢嗎？ 母親的關(guān)懷也總是映著我言不由衷的寒暄。小時候總騙爸媽說自己沒錢了。而現(xiàn)在總騙爸媽說，我沒事，我還有錢。
“不用了，小楠，你的錢就先留著自己花吧，我和你爸在家也不缺錢?！?/p>
“嗯，媽，在家好好照顧身體啊?！逼鋵?shí)他們都知道我這幾年過的并不是很好。
“小楠，你放假期回來嗎？”
“不，不回了，我國慶期間還要去出差，回不去了?！?/p>
“哦，哦，你和小倩還好吧，前幾天小倩打來了電話，情緒好像有點(diǎn)不大對勁，你們要是準(zhǔn)備結(jié)婚就說一聲，我和你爸這些年攢了點(diǎn)錢...”
“我倆挺好的，媽您就放心吧。”
“放假出差完了，不能拐家里一趟嗎？”
“到時候再看吧，媽，有時間肯定會回去的?！?/p>
“我就先掛了啊，這邊還有個工作要處理，媽，和爸在家好好照顧身體啊。”
想想，一個月都沒有往家里打一個電話了。不是記不起來，是打心底的害怕聽見父母的聲音。但每次父母的問訊，于我來說都像是感人的噩耗。我不知道接著說下去我會不會變的懦弱起來，只能裝作我很忙的樣子。
我媽，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農(nóng)村婦女。 貧窮給她帶來最多的估計就是覺得自己命賤吧，什么都可以拿命去抵，即使壞掉的飯菜，也會吃掉，為了不可浪費(fèi)。
每次回家都不敢面對她日漸蒼老的面容。不敢指責(zé)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從生活上扣錢的平凡，讓我感到的只有愧疚。
03
“叔叔，買份報紙吧？”剛從車站走出沒幾步，便被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姑娘攔下。
“能收微信嗎？”我隨意的敷衍道。
但看著她破舊并不臟亂的衣服下遮住的瘦弱身軀，一雙眼睛像會說話般的透出這倔強(qiáng)和祈禱。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沒死絕的同情心泛濫，隨手掏出十元紙幣，遞了給他。
“叔叔，對不起啊，零錢不夠了，您等我一會，我去換點(diǎn)零錢找您?！?/p>
剛接過報紙，還在我走神的瞬間，小姑娘便已經(jīng)沒了蹤影。 算了，幾塊錢而已?？吹搅送僭谝惠v三系寶馬的駕駛位下車，朝我走來。這輛車他提回來有兩年了，是他父母給的錢。上次也是因?yàn)樗彳嚕f車是男人的第二種女友，強(qiáng)行把我說服，聚到了一起。
“威少，小慶呢？就你自己來的?。俊?/p>
“哥哥，你就滿足吧，就憑咱這關(guān)系我來了就不錯了，本來讓你自己找地方呢，小慶那招待一幫大美女呢，哎，想想這苦逼的事情也只有我愿意干。哎！但是還得說一句，楠哥，我想你了啊。”說著就做出一副要來抱我的樣子。
我看出來他最后一句話說的真切，搭配上那有點(diǎn)夸張的表情，我忍住了感動，上前踹了他一腳。
“楠哥，今晚上來的可有幾個頂漂亮的妹紙哦。”上車后，他第一句話就還原了本色。
“滾犢子。。?！蔽已鹋?。
“哈哈哈.....”
威少先是陪著我找了一家酒店開個房間，他說他媽最近來這邊照顧他呢，明著是照顧，其實(shí)是逼他找個女友，小慶弄得有時候都不敢回去了。所以建議我住酒店。 隨后我倆就趕去了小慶過生日定下的地點(diǎn)，是一個KTV，單看裝潢便顯示著不低的價位，定的包間很大，大概能容下四五十人的那種。
晚上九點(diǎn)，除了沒到的，都到了。
我的目光聚集在一個姑娘身上。
她留著馬尾，精致的淡妝，卻畫了洗洗的斷眉，涂了紅色的口紅和紅色的指甲。 坐在那里，優(yōu)雅的舉著高腳杯，一口一口的抿著紅酒。
她七點(diǎn)過五分的時候就來到這，但一直在包房的角落里安靜地坐著。大部分人，都在八點(diǎn)半和九點(diǎn)之間來的。
生日會開始的特別簡單，大家一起給小慶長了一首生日歌后，喝了兩圈酒，就各玩各的了。
“怎么樣，楠哥，那個姑娘叫吳婧，看你也觀察了這么久，告訴你，她還是單身啊，哈哈，走，認(rèn)識認(rèn)識去啊。”
看著華子那一臉猥瑣的樣子，好吧！我也只好……順從了。
“吳婧啊，來，給你介紹一個哥們，這是李煜楠，我常說的那個和小慶我們大學(xué)最好關(guān)系的那個楠哥。從你來，視線就沒離開過過你哦。”
“你好，我是李煜楠，你叫吳婧吧，常常聽威少和小慶提起你，一直在我面前說認(rèn)識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終于有機(jī)會見面了。”
“哦哦，是嗎，沒那么夸張吧，那要好好謝謝他們了，我也經(jīng)常聽他們說起你呢?！?/p>
大家都是成年人，目的鮮明，只是不點(diǎn)破罷了。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青，扯淡一樣的話。不過酒是狂物，它能讓人扯開虛偽的面具，也能降低人的道德底線。威少和我倆一起喝了兩杯酒后，就借故離開了。
有了酒，似乎關(guān)系就融洽了很多。
忘記了從什么扯上了相親的話題。我胡編一番，說最近一直被家里人逼著相親，她也表示大有同感。想想也是，二十七八歲，除了這些比較敏感的話題，還能有什么呢？
只要一個話題投機(jī)了，會發(fā)現(xiàn)聊什么都投機(jī)。
她把頭發(fā)散了下來，加上喝完酒之后的慵懶，看上去純潔無比。那一刻，我只是感覺到心跳快了不止八度。
當(dāng)她問我相親有沒有結(jié)果的時候，我愣了下神，便很堅定的說道：
“沒有啊，誰能看上我這樣這樣一個屌絲呢！”我適當(dāng)?shù)淖院?，只是等著她夸我一句而已?/p>
“沒有啊，通過剛剛的聊天，我覺得你很好啊?！彼粵]有跳過套路之外。
“我特別討厭相親，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很難啊，我要是有一個你折磨賢惠的女友多好啊”我可能是腦袋抽抽了，蹦出了這么一句不找邊際的的話。
尷尬了幾秒之后，我們選擇默默地略過，換一個新的話題。
最后聊些什么我就記不太清了。慶生結(jié)束時候，我倆相互摻著出KTV的時候，不知怎么的，看著她就又流氓了一句：“婧婧，你，明天，忙不忙?。课蚁朊魈炫隳闫鸫??！?/p>
在看到了她的并未第一時間反駁之后，我馬上就攔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XX國際酒店?！?/p>
04
第二天，我們在房間沒出門，連吃飯都是叫的外賣。
第三天，威少和小慶找我，然后看到我和吳婧在一起的時候，臉上寫滿驚訝。其實(shí)，他們早就知道我倆是住在一起的。估計只是驚訝給吳婧看罷了。
第四天，吳婧突然說要回去處理一下工作，一天的時間就能能解決。和威少、小慶單獨(dú)吃飯的時候，他倆什么也沒有問，我們默契的選擇性跳過了這個話題。 主人，主人，有人給你來電話了……“親愛的大美妞”幾個字，一下扎進(jìn)我的眼中，心猛一下刺痛。
“喂，倩倩寶貝，想老公我了？”我笑著說道。
“滾，別惡心我了，誰是你寶貝啊，你記得我嗎？這么些天連個電話都不打?！?/p>
“我錯了，媳婦兒，你別生氣啊。我在外地出差呢，忙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破公司。順帶這不是小慶過生日，我順帶和他倆聚一聚，昨天還喝大了?！?/p>
“你三個肯定狼狽為奸?！?“我這國慶還加班出差，要不是為了拿點(diǎn)獎金，希望咱倆早點(diǎn)結(jié)婚，我才不去呢?！?/p>
“好了，好了，老公，我相信你。知道你不容易，少喝點(diǎn)酒啊，別太累了。我還可以等兩年的?！?/p>
她溫柔的關(guān)懷，卻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刺向我的心臟。
我害怕、自責(zé)。
我以一種高傲與寂寞的姿態(tài)走在這城市的陰影處。反正沒有人認(rèn)識我，可以驚聲尖叫，可以自言自語。當(dāng)被一群人以看精神病的犀利眼光看著我的時候，我又慌忙的拿起耳機(jī)放在耳朵邊上，掩飾。
逃回酒店，和吳婧通個電話，渾渾噩噩的睡了去。
第五天，中午十點(diǎn)左右，去接了吳婧，然后就是陪她逛街，但是沒買什么高檔的品牌，最大的一次消費(fèi)就算是晚上的那頓西餐吧。
第六天第六天，她說要帶我好好看看這個城市的風(fēng)景。
去游樂場的時候，看著她笑的如此開心，像個孩子般的毫不設(shè)防。然后吵著要吃冰淇淋，吃棉花糖，在我前后左右飄來晃去，對著我撒嬌，然后擺各種萌萌的姿勢照相……
我洗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去，臉上掛著疲憊與幸福的笑容?？晌覅s笑著笑著流出了眼淚。想起張倩，想起以前的美好種種，看著吳婧，想起這些天和她一起的開心，想起了她那天真的笑臉……兩個人臉交替在我眼前輪換。
“老公，我要抱著你睡，你的眼睛怎么紅了？”
“沒事。洗澡的時候，泡沫進(jìn)眼睛里了。”我不多說，她也不多問。
“恩恩，老公乖，寶寶都累了，抱著寶寶睡覺吧……”
一夜，我都沒有睡著，想了很多很多，我不該對不起這個單純地姑娘，長痛不如短痛吧，趁她未醒之際，就走吧，走吧！
對不起，吳婧，我要走了，在你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了，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辭別，咱們不合適，就這樣吧，你是一個好姑娘，是我太混蛋了，我配不上你，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祝你能早日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屬。
勿相念，但相忘，祝安好
10、07號，楠
和威少小慶道別，拒絕了他們送我。
我真感覺自己特別的混蛋。 就想一個人走。
05
“阿姨，我只有一塊錢了，能不能賣我兩個蘋果。”
“小朋友，一塊錢買不了兩個蘋果的，你這么小，就出來買東西，你媽媽該擔(dān)心你了，趕快回家吧。”
在車站的附近，看到那個賣我報紙的小女孩。
還價沒能成功的小女孩，眼神由期冀變得灰暗了。轉(zhuǎn)過身默默地向前走起來，我本來想上前去問問那天她為什么沒有回來。但是看到她走到一個在地上坐著渾身邋遢，雙目失明的年邁的乞丐身旁停下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好奇她接下來會怎么做。去拿那個乞丐的的錢？我忍不住的猜想到。
她躊躇了好一會，眉頭緊鎖，分明能從臉上看出她的猶豫。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慚愧至極。她攥著剛剛從衣兜里拿出的五元錢，那五元錢被握的皺巴巴的，但是她還是給了那個乞丐，然后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我走上前去，遞給那個乞丐十元錢。
小女孩看到我之后，眼神分明有些慌亂，然后略帶哭腔的說：“叔叔，那天我回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走了，我真的回去了……”我相信她肯定回去了，因?yàn)樗纳屏肌?/p>
“叔叔問你個問題，你為什么不肯拿五元錢買蘋果？現(xiàn)在卻給了這個乞丐？”
“我，我還要留著五塊錢去買我和媽媽的飯，就只是能剩下一塊錢了。我本來想買兩個蘋果回家給媽媽吃的，我媽媽以前患了一種病，治好后還是落下了病根，現(xiàn)在行動不方便，我想讓媽媽吃點(diǎn)好的，因?yàn)獒t(yī)生說，每個星期都吃點(diǎn)水果，有助于新陳代謝，可是那個阿姨沒有賣給我。”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極為平淡安靜。
“等等叔叔和我一起去我家取錢吧?！蔽覜]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她：“那你現(xiàn)在就一塊錢了，怎么辦??？”
“沒事啊，買兩個饅頭給媽媽吃就行了，告訴我媽媽說我在外邊吃了五元錢吃飯，我媽媽肯定高興的，她總說我太小了，要吃的好點(diǎn)，我已經(jīng)八歲了，身體也很好的，一頓飯不吃沒有事的?！笨粗∨⒛樕险鎿吹奈⑿?，我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叔叔，走和我一起去我家拿錢吧，我家就在前邊不遠(yuǎn)。”我鬼使神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在路上告訴我，她賣報紙賺的錢有一大部分?jǐn)€著用來給媽媽買藥，一小部分用來做生活開銷，因?yàn)橘I藥很貴。她的爸爸，在她剛剛記事的時候，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沒留下一點(diǎn)消息。她說她不想她爸爸，也不恨。
走了兩個拐角就到了她所謂的“家”。只是一個簡易房，里邊有一張窗和一些被擺放的整齊的破舊衣物，還有床上躺著的瘦弱和蒼老的不成樣子一個婦人。
“咳.咳.小梅回來了……”
“恩恩，媽，我給你帶了飯回來嘍?！?說著，從那邊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罐子，里邊裝的是一些咸菜類的東西。
我沒能看下去，也不敢往下看，眼淚不覺自己掉了下來。 我瘋一般的逃了出去。
到附近一個ATM機(jī)處，看著卡里僅剩下的一千五百元錢，不由的苦笑，我這幾年都他媽干了些什么。
我想給小梅一千元錢，我想和她說一聲：“你很棒”。 我想起了我媽穿的衣服是不是買了新的，我想起了我爸喝的酒還是散裝的爸。 走吧，就走吧。小梅，這錢是我欠你的。
06
后記 “嗨，楠子，這些天去哪瀟灑了？”
“郭哥啊，請了幾天假，回了趟老家看看。”
“哦哦，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要結(jié)婚了，給您發(fā)個邀請?！?/p>
昨天回來的時候和張倩商量了下結(jié)婚的事情，最后經(jīng)過我們雙方父母的意見，將婚事定在了大年初六，老習(xí)俗，說初六是個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