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江湖兒女情（下）
“我踩著不變的步伐
是為了配合你的到來
在慌張遲疑的時候
請跟我來
我?guī)е鴫艋玫钠诖?/p>
是無法按捺的情懷
在你不注意的時候
請跟我來
別說什么（別說什么）
那是你無法預(yù)知的世界
別說 你不用說
你的眼睛已經(jīng)告訴了我
當(dāng)春雨飄呀飄的飄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發(fā)梢
戴著你的水晶珠鏈
請跟我來......”
音樂酒吧里，一位漂亮清秀的女孩兒正唱著歌，甜凈的歌聲中飽含著濃濃的深情，將歌曲那凄美的感覺和真摯的情感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她不是李晶，而是王芬。也許她正是對李晶的懷念，才讓她流出了眼淚，她唱哭了。
酒吧里，以前那些常來光顧的青年男女，那些社會混混，那些認(rèn)識或是調(diào)戲過李晶的人，此時聽著王芬的歌聲，都慢慢站了起來，沉默了。也許，王芬的歌聲讓大家想到了過去，想起了李晶，他們也無比懷念著。
王芬唱完，就匆匆下臺，用手捂著淚往酒吧外跑去。一直看著她唱歌的文峰，這時緊跟著她追了出去。
“王芬，怎么了？”文峰追上她，拉著她的手問。
“沒什么，我想起了李晶！”王芬望著文峰，臉上掛著淚說，“那么年輕漂亮的女孩兒，一下就沒了......”
“誰也沒想到！”文峰輕輕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安慰說，“別難過了！”
“文峰--”女生也許天生就情感豐富，王芬喊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倒在文峰肩膀上哭了起來。
文峰抱緊了她，輕拍著她的肩說：“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王芬邊抹著淚邊厥起嘴說：“要你管！不漂亮你還追上來？”
“呵呵，自己老婆我當(dāng)然要追上來了！”文峰摟著王芬的腰，深情地看著她笑了。
“誰是你老婆，不害臊！”王芬瞪了文峰一眼，收起眼淚，她心里有些小激動一時暖烘烘的。
“我不害臊？呵呵，那我還真就不害臊了！”文峰說完就親住了王芬的嘴，他還是第一次在公共場合親她呢。
“哎呀，你，放開......”王芬被文峰一下弄得驚慌失措，但很快她的腦子就空白了。她任由他把她摟得很緊，而他親她是如此的迷戀深情，直到連路人投來的哄笑聲都全然不見了。
許久，文峰松開了王芬，望著她癡癡地說：“你真美！”
“……”王芬難為情地低下頭，好久才平息了急促的呼吸，嬌羞地說：“凈瞎說！”
文峰望著她笑了，他牽起了她的手說：“走吧，回飯店！”
“恩！”
一路上，他倆都是一臉甜蜜地笑。
在K市，高玲每天忙完手里的活兒，都會去找于燕，有時林輝也會跟著她一起去。每次看到龍君對于燕的那般柔情，高玲就會忍不住望著林輝翹起嘴：“林輝，你看龍君對于燕多好，就你是根木頭，一點兒都不懂得溫柔......”
林輝是武術(shù)出身屬性情中人，大大咧咧慣了，每次高玲這樣一說，他就攤開了手一臉無奈：“呵呵，我是練武之人，哪能天天兒女情長，卿卿我我！”
“以后不準(zhǔn)碰我！”高玲一副想生氣的模樣兒，隨手拿起手里的包包就朝林輝砸過去。
林輝順手一把接住，木木地望著她說：“哎，高玲，你要謀殺親夫么？”
“林輝，你要死了！”高玲說著就滿屋追著林輝打。完了，她就被他摟住不能動彈了，他馬上就抵住她的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龍君和于燕在一旁經(jīng)?？吹霉笮?，直不起腰。屋子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徐力也經(jīng)常來龍君和于燕這兒，不過每次都是一個人，直到大老周的夜總會由他和林輝兌下后重新整修開業(yè)，那天他撞倒來夜總會玩的女孩兒陳朝霞，才告別了單身。當(dāng)時，陳朝霞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位把她撞倒在地的滿臉殺氣的人，正是藍(lán)星電腦學(xué)院一班的同班同學(xué)徐力。
“徐力，是你！”陳朝霞坐在地上，抬頭轉(zhuǎn)動著大大的眼珠子，帶著幾分驚訝。
“你認(rèn)識我？”徐力雖然是名氣鼎鼎的大哥，但還是伸手去拉了陳朝霞一把。
“我呀，陳朝霞，藍(lán)星電腦學(xué)院一班……你那時還老欺負(fù)我！”陳朝霞站起身后，朝徐力微微笑，樣子干凈甜美。
徐力看著陳朝霞，愣了一會兒后終于記起了她，那時的景像也飛快地浮現(xiàn)在腦海。
那天是午休時間，他在宿舍樓下遇到了她。她那時的樣子如清沏的溪水般凈美，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fā)上別著粉紅色的發(fā)夾，十分可愛，他當(dāng)時就看傻了。
看著她從他身邊就要走過，他急急地說：“喂，朝霞，等等！”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頭一笑：“有事兒嗎？”
“我，我......”他半天沒出聲，藏在心里的優(yōu)美詞語一個個搜尋著，卻始終沒搜到。
“沒事那我走了！”她邁開了步子。
“哎，等等！”他走上前，憋了許久才撓著頭說，“我，我喜歡你！”
她一聽呆住了，臉立刻變得紅暈起來，猶如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嬌滴滴害羞地別過了頭，而后慌慌張張地跑開了。這是他留在記憶中最美的回憶，因為這里面有她。可惜，他在準(zhǔn)備開始追求她的時候，他卻因為自衛(wèi)殺人被勞教了。從此，她留在他的想像中，美美地回味著，直到模糊……
徐力此時看著陳朝霞，她還是那樣美，那樣清沏，他竟然有些緊張起來了。
“呵呵，朝霞，好多年沒見了！”
“是啊，呵呵！”陳朝霞露出甜美的微笑，也許她的潛意識里就是要做押寨夫人吧，她接著說：“徐力，你以前對我說過喜歡我，現(xiàn)在還算嗎？”
徐力聽完，怔怔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雜。他曾經(jīng)埋在內(nèi)心深處的最向往的愛情，沒想到陡然出現(xiàn)在了眼前。他望著她，她甜甜地微笑著，雙手交叉捏在一起，纖細(xì)的身子有如風(fēng)中飄揚的百合花。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笑了。
相遇就是這樣簡單，而愛情也是如此純凈。時間可以淡漠很多東西，也可以沉甸很多東西。愛情總是那么美好，在似水綿綿的光陰中，有如夏季的花兒，用自己最絢麗的姿勢綻放在人生的漫漫長河里。
在龍君兄弟們里面，余焦算是最勤快的一個，總是默默地處理兄弟們不能顧及的瑣事，一如他的愛情，在悄無生息中令所有人大吃一驚。因為，大伙兒都沒有想到，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竟然和小梅在一起了。
某天，小梅去找于燕，她倆一起喝茶時，還有過一段對話。
于燕問：“小梅，聽說你和余焦在一起了？”
小梅害羞地說：“別聽別人瞎說！”
于燕微笑著邊沏茶邊說：“呵呵，別不承認(rèn)了，龍君都告訴我了！余焦可是個好男人，他們兄弟里面就數(shù)他最老實最勤快！”
“他是挺勤快的！”小梅端著茶杯，一臉幸福地說，“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不舍得讓我做，感覺挺踏實的......”
“吶吶--”于燕聽到這里，忍不住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承認(rèn)了吧，這會兒都說上余焦的好了！”
“哎呀，于燕姐，你凈笑話我！”小梅難為情地別了別頭。
“呵呵......”
于燕笑了。小梅也笑了。她倆分別時，小梅都是一臉幸福的模樣兒。
城市的黃昏似乎來得要快些，暮色已經(jīng)模糊起來，堆滿了晚霞的天空。幾顆像會眨眼的閃亮的星星，掛在深邃的幕布上，伴著一輪新月，在茫無涯際的天空中，徘徊著。
于燕站在窗前，望著黃昏的天空，過往那些凄美的坎坷似乎歷歷在目。日月如梭，轉(zhuǎn)瞬已然十年。走了這么久，從來都放不下他，也許他在她的心里早已經(jīng)發(fā)芽。愛是什么？愛是一場無悔的選擇，愛是兩顆心風(fēng)雨晨昏的默默相守，就算流干淚心成灰也無所謂。也許，在她生命里有很多定數(shù)，在未曾預(yù)料的時候就已擺好了結(jié)局。
“于燕！”龍君走過來，倚在窗前問，“看什么呢？”
“哦，沒什么！”于燕轉(zhuǎn)過頭，望著他說，“看看黃昏的夜景！”
“嗯，是挺美！”龍君向窗外張望著，又摟著她說：“不過還是你最美！在我心里，你比仙女還美！”
“討厭，我哪有那么美？”于燕嬌嗔著說完，難為情地低下頭。
龍君用手輕輕地托起于燕的臉，深情地說：“真的，不信你看，我眼里全是你！”
“呵呵--”于燕心動地笑了。
夜色靜靜的，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朦朦朧朧的叫人沉醉。窗外是柔柔的風(fēng)，他輕輕地?fù)芘灰癸L(fēng)吹得散亂的長發(fā)，望著她，滿眼柔情，一切在溫柔中沉沒了。
“于燕--”龍君認(rèn)真問，“你愿意嫁給我嗎？”
于燕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點點頭說：“我愿意！”
“不管未來是風(fēng)還是雨，我們再不分開了！”
“嗯！”
龍君摟著于燕的肩，一起望向星空。天邊有顆模糊的星光偷偷探出了頭，似乎在朝他們眨著眼。夜，是那么的安祥而美麗。許久，他們依偎著相視微微一笑，星星的溫柔永遠(yuǎn)在為他們守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