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那么多
我在想，差一點會遇上父親的
那山坡上的草
還是父親的羊吃過的，現(xiàn)在又長出來了
那塊向陽的坡地
還是父親種上的包谷
嘩啦啦的葉子聲，就像父親大聲的咳嗽
就差一點兒，如果不是十五年前的一場大雪
這個秋天多么美好啊
村里人還是那么多，山路還是那么陡峭
父親緩慢地爬山的動作
好像這么多年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只是他肩膀上的云，差一點兒就要下雨了
可那一場雪，是怎么下起來的
父親是怎么離開的，我抬頭看了看天空的云
它和父親有著一樣的表情，并俯下身子
差一點兒就碰到我的額頭了
村里人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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