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

一連上十天,月亮早早地升起。都極亮,輪廓清晰,從一彎鉤月到漸漸成桔瓣,成半圓,再胖點,就要向一輪完滿的圓發(fā)展了。我夜夜踱步到小區(qū)的一個路口,或站或坐,就為了賞這一輪變化著的月。

是的呢,因為逐月,抬頭望天的次數(shù)明顯多了。驚愕地見了一些顆較亮的星星在夜空中閃耀,原本夜空僅能見到稀拉拉幾顆黯淡的星是再正常不過了。我有些欣喜,從醫(yī)院回來,搬到媽媽這兒小住,入夜散步時,新鮮的山風拂面,蟲兒在四下里歡歌,月亮在天上亮堂堂地掛著,還有星星相伴,再能尋了一塊空地,累了便坐下,真是美好極了。

昨夜,當我按慣例,在小區(qū)拐角小健身平臺邊坐下時,沒有找見月亮,天空中亦沒有星星,是一個陰云密布的夜,風涼了許多。我身后幾個孩童在大人看護下玩得不亦樂乎,我卻有點興味索然了。天氣預報是報有雨的,而且氣溫也將從三十五度降低到一個舒適的溫區(qū),月亮沒如期而至情有可原??墒牵星飳⒅?,我對于沒有月終究有些耿耿于懷。我多希望月連貫地在我仰望中變到最圓滿。于是,心里生出許多遺憾。

今夜,再度來到老地方,見到星,沒見著月,又是一番失落。

回家,待到睡時睡意全無,各種輾轉(zhuǎn)反側(cè),窗開些又關,關了又開,反反復復。臨近轉(zhuǎn)點時,推窗之際,居然看見高高的夜空中,一輪小小的明亮的月掛在其間,右側(cè)還有一顆同樣明亮的星在閃耀著光芒。哦,月亮升起來了,什么時間?我忽然激動起來,再過幾分鐘,可不就是中秋日的月么?這么小小的,精致的,明麗的,一輪已趨近圓滿的月,真是午夜時分的精靈。

我想起了《井中男孩》開篇描述的情形:月亮升起來了,搖籃在月輝中有節(jié)律地擺動,山毛櫸在林中炸開果實……月亮升起來了,滿世界在月華中,各自安好,而我,也該安心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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