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徑場的的柵欄下有水泥砌成的石臺,我和楊哥坐在上面。面前就是跑道,小從的身影在上面不斷抖動著,他在測一千米,我們在等他。
四月末尾的太陽將跑道烤的焦氣灼灼,吹過來的風都夾雜著熱意。說實話,這樣的天氣來體測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眼前的五十米測試上了一批新人,我閑的無聊。
“賭馬嗎?”我問楊哥。
“???賭什么?”
“就賭這組誰跑第一?!?/p>
楊哥一拍即合,“一聽七喜,我壓六號!”
“成交,我壓,壓四號。”
五道、七道是女生,有些矮小,看起來不常運動。五十米嘛,男生的優(yōu)勢更大一些。不過也難說,上一組的男生可是和那位胖女孩打的旗鼓相當。唔,人不可貌相,是這么個道理。
四道的男生身材有些魁梧,眉眼間帶著點凌厲,我猜是個常運動的人。楊哥選了六道,其實我有些猶豫要不要選他,因為他那雙纖細結(jié)實的小腿,一看就是爆發(fā)極強的選手。奈何,楊哥搶了先機。
算了,就四號吧。人不可貌相嘛,還是這么個理。說不定是匹黑馬呢,誰知道呢?
砰~
槍響了。
四號沖了出去,六號猶豫了一下,失了先機。我壓了壓心頭的喜悅,嘿嘿,看來我的七喜要到手了。
我倆的脖子隨著他們的背影掰成了九十度,沖線了,六號反殺。
“唉,愿賭服輸?!?/p>
我笑著從兜里掏出了五塊錢,楊哥繳獲了他的戰(zhàn)利品,道了聲謝。
小賭怡情,大概就是這么個道理。
不過我又想,為什么我要猶豫呢?或許省掉那份猶豫,就該換成楊哥請客了。賭啊,不就該靠直覺嗎?我告訴自己,下次就別猶豫了,贏一把。
唔,不對。上次輸?shù)?,我也是這么跟自己說的吧。嘿嘿,有意思!
小賭怡情,小賭怡情。
人是會猶豫的,也許正因為這份猶豫多了很多的情。能不能怡情,得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