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可以不吃一頓飯而去買一支煙

，也可以為了你，從忘記煙的味道。

第一章，初見。

北方的雨，將晴天浸成黃昏，將黃昏浸成黑夜，我坐在計程車上，看著窗外，開車的是一個禿頂?shù)哪腥耍臀乙痪錄]一句的聊著天。

“華一中的，”

“恩”

“聽說那里挺亂的，”

“恩”

仿佛它聽不見我的敷衍，繼續(xù)津津有味得跟著我說著他認識在校女生如何徹夜不歸，跟著這里的男生懷孕的事情。

我將窗子搖了下去，點了一只煙，安靜的抽著。

“哎，你不冷嗎？不要著涼了，你們著學生只顧著風度，……”

或許是從后視鏡里看見了我，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到家了，我付了出租車的錢，家里是破舊的閣樓，她在家中看著電視。

我回到家，換了一身衣服，打開書本，做著功課。

“冶夜，吃飯，”傳來了她沙啞卻動人的聲音。

“哦，”我接過窗臺上的面條，稀里嘩啦的吃完，她的面條很好吃。

“給我十元，”我對著她說。

“干什么”

“買煙”

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她不會在去說我，遞給我一百元，對著我說道：“少抽點，對身體不好?！?/p>

我接過錢，放在桌子的角落，上面發(fā)了黃的書本透出歲月般的凄涼。

雨下著，我繼續(xù)做我的功課。她并不會管我，只要我的功課足夠的好，我就可以擁有足夠的自由。

雖然我不想承認這是一種交易，但是這種交易是可以隨時打破的，會在我變得徹徹底底的變壞之后，失去了一切的作用。

深夜，我回到了我洗漱用的房間，里面有著許許多多的瓶瓶罐罐，洗漱完后，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我是個好孩子嗎？”

還好，鏡子不會對我說出我的恬不知恥，雖然。我在別人眼里是個好孩子，成績優(yōu)異的自己。對于一個學生，還需要什么呢？

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切不過是最初的認識，不去改變。

我拿出自己的日記本，寫到：“今天是個陰天，我卻覺得是個晴天，十六歲的自己，一面好，一面壞?！?/p>

睡覺是人的美差，不用去管任何的事情。不理不顧。

清晨，不上鬧鐘的我六點鐘準時起床。洗漱，去門前開著的油條店買一杯豆?jié){，用剩下的零錢去做公交。

上了車。我找了一個靠后的座位，車廂里空空的，只有幾個和我一同上學的學生。

到了站，下了車。校門口圍著一群學生。如同在監(jiān)獄里一般，隔著面前的空氣，不敢向前越過一步。

我走了進去，沒有去管這些吵吵鬧鬧的人群，教室，只是更加的吵鬧。

在我趕走了在我桌子后面兩個擁吻的少年少女，我旁邊的同桌依舊在不折不扣的做著題，我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他依舊躲避著，我喜歡他那副想生氣卻又不敢發(fā)出來的樣子。

煩了，我掏出我的英文小說，互不干擾，如同一片凈土，班主任進來了，班上立刻安靜了下來，他帶著一副眼鏡，臉卻有如同馬臉一般，而且還姓馬，所以我們叫他阿凡提。

他不會管我，我津津有味的看著我的小說，阿凡提津津有味的講著他的英語。

有時候，我會選擇睡覺，靠在窗邊。天很藍，讓人很沉醉。

中午放學的時候我不會回家，到廣場的堅決去打籃球，這是我唯一的運動。

我路過的時候，會有幾個男生喊住我，“冶姐，來打球?！?/p>

“抽支煙”

將煙抽完，我將衣服搭在籃球的架子上，穿著黑色的T恤，開始打到一點半。

我將東西收拾好，準備回去。到飯店，我去點一碗面，面對我來說很難吃，偶爾看到幾個男女吃的津津有味我會不自然的笑著。

我要花二十分鐘吃完這碗面，回到學校，剛好上課，早就習慣的鈴聲在我的耳邊回蕩，打開書本，我的同桌已經(jīng)在做題了。下午，放學。我不回家，不上晚自習的我去打工，破舊的啤酒攤，我工作到九點，可以拿到八十塊錢。

已經(jīng)漆黑的天空對我來說已經(jīng)適應(yīng)，背著書包，回到自己的屋子，繼續(xù)做我的作業(yè)，有時候聽著歌。

這是我的生活，不去干涉。不去爭論，日復(fù)一日的做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

早晨的空氣非常沙啞，我的嗓子很干，在公共汽車上我想抽支煙，打開窗戶，從口袋的煙盒里取出一支煙，點燃，溫沉的空氣，帶走了煙味。

下一站，公交車報著它應(yīng)有的臺詞。

車上進來了許多人我閉著眼睛，一個男生坐在了我的旁邊。

有煙沒有，我對著他問到。

他思考了一會，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煙，給我，我點燃，放在嘴中，抽完，望著他，嘴角漏出一點點笑容道：“謝謝”

“不用?！彼f到。

站到了，我與他同時下了車，進了校門，到了教學樓門口他叫住了我。問我的班級怎么走。

我爽快的給他帶了路。

“你是轉(zhuǎn)來的新生，”我問到。

“恩”

“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冶”

“你呢”

“譚濤”

“你的名字很特別，他說到”

“呵”這是我的回應(yīng)。

“你去坐那里，靠窗戶的倒數(shù)第二排”阿凡提走了過來說道。

他坐在了我的前面，有了一個大個子的遮擋，我看書也方便了許多。

中午，這家伙被我叫到籃球場，去打球，說實話，我很想與這個男生較勁，不過他打籃球還真的不賴，幾次的回個，我沒有站到任何便宜。

到飯店，要了兩碗面，一分鐘，他的面吃完了，我的還有一大半，吃完后他傻子一般的看著我，我笑了笑說道：“面很難吃?！?/p>

等我吃完了，一起回學校。

也是算有了一點點交集，沒有了當初的哪些扭扭捏捏，這樣的自然讓我很安心。

“冶，下午有時間嗎？”

“沒”

“這學校奇葩還挺多的。他看了看后面兩個男人在刺繡?！?/p>

“沒幾個好鳥?！?/p>

“你也不是”

“呵呵，或許”

下午放學，我去做我的功課。

“服務(wù)員”

“馬上到”

“一扎啤酒”

我將啤酒遞給那個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是你。

譚濤，狡詐的笑了笑，如同公雞一般，挺了挺身子，道：“我不能再這里嗎？”

“當然可以”

“怎么沒有起子”

我去給他拿了起子，遞給他。

一晚上，他就喝了一瓶，給有八瓶被他安穩(wěn)的擺一在桌子上面。

工作完，老板給我結(jié)了賬單，徑自離開了。

“冶，等等我。”譚濤追了上來。

“還有事”我轉(zhuǎn)過頭來說道。

他擺了擺手，給我一瓶酒。

我被他搞糊涂了，說道：“我不會喝酒?！?/p>

“那我白買這么多，”他委屈的說道。

又苦笑，又不是我讓你買的。

“照顧生意嘛！”他說道。

“你買的再多，老板也不會多給我一塊錢。”

我接過他凌空手中的瓶子，說道：“沒起子?！?/p>

“給我，他接過我的酒瓶，將瓶子對準牙，一聲，酒瓶子輕輕松松的打開了?！?/p>

他給我我提著。

一路上他喝了不少，而我安然自得。

回到家，我煮了兩碗面，他吃完贊不絕口，說道：“我才知道你為什么不去吃飯店的飯了。”

我將他送走，我繼續(xù)做我的功課，將角落的啤酒留了下來，我將他們小心的放好，在桌子的角落。

做完功課，洗漱完，繼續(xù)沉睡。

在深夜中我突然醒來，摸開燈，打開日記，寫到：“亂，順，許久的生活如同沒有情節(jié)的故事書，乏味，情節(jié)，錯覺?！?/p>

清晨，在公共汽車里有遇上了他，? 這家伙穿了校服，模樣很像一個三好學生，微瘦的臉上蓬松的頭發(fā)不經(jīng)意間的落下，沖我笑了笑，“冶，這么早?！?/p>

“你也是，”

“恩，早起的鳥兒有蟲吃?！?/p>

“我看是早起的蟲子被鳥吃。”

教室依舊混亂的不像話，回到座位，他在抽桌里抽出一封信，“這是什么?！?/p>

“情書”

“幫我扔了吧。”他說到。

我笑了笑不看一眼，但是手中的信封已經(jīng)揉成一團。

“我已經(jīng)名草有主了?！彼f到。

“對狗尾巴草的確很有名?！蔽艺f道。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隨后豎了了大拇指，表示我這非常有精彩的辯論。

永恒的英文早讀，有時候他會轉(zhuǎn)過來看我一眼，仿佛如同看見了新大陸一般，道：“冶，你會讀這個?！?/p>

“沒什么難的?！?/p>

“刮目相看?！?/p>

“好好說話”

“牛逼啊?！?/p>

中午，籃球場發(fā)生了一場打架，我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還有譚濤，“小學生的打架?！?/p>

“呵呵”

繼續(xù)打球，吃飯，只不過這一次譚濤也和我吃的一樣慢，“冶，你是不是在你飯里放了毒品，這飯怎么吃都沒有味道。”說完他走向自己的碗里到了一股醋。

對于青春的我來說，我不是個好姑娘，對于成績來說，我是個好姑娘，大人們只會看成績，不會在意我們的一言一行。

下午晴朗的天下了雨，壞天氣，跟工作的地方請了假，下雨天露天酒攤也不會有人。沒去打工的我，早早的回了家，今天作業(yè)格外的少，打開音樂，慌亂的做完了作業(yè)，看著本子上的字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秀麗，灑脫。

墻角有架吉他，調(diào)了調(diào)弦，用簡單的音調(diào)唱著我心里的句子，熱愛音樂的我或許是當一個女生唯一的愛好。

我喜歡音樂。不會在意什么調(diào)子，只是隨意的談著，有時候自己也有幾句詞，

落葉如同流星般劃過，

只是黃昏十分還沒有雨落。

等待著，

等著。

沙啞的聲音，配上我的詞。永遠都是我可以輕松駕馭的。

有時候唱的興致，便到了晚上，這一次我非常有節(jié)制，一個小時后我自覺停止，我將吉他重新放回墻角，窗外是陰冷潮濕的，撲在臉上，睡意全無，我會抽支煙，看著我的英文小說。

過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她沒有來，從我的桌子底下掏出一張紙條，“冶夜，今天我不回去了，鍋里有湯，自己做點飯?！?/p>

洗了手，將面和好， 往鍋里扔幾個雞蛋。對于我的廚藝來說我是非常放心的。

打開電視，里面放著熱映的電視劇，男主人公將女主人公摟緊懷里。痛哭。她養(yǎng)的貓回來，這是一只黃色的貓，綠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