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走向大浪娛樂城
那邊廂只聽一聲慘叫,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分明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了。
遲遠和蘭蘭看到扔啤酒瓶子的人正是沈駒。
沈駒已經(jīng)醉了。很顯然是那一桌的客人說話聲音太吵而惹怒了沈駒,所以沈駒抓起酒瓶子扔了過去。遲遠看著撒酒瘋的沈駒,心里莫名的冒出那句話:“酒壯慫人膽。”
蘭蘭也認出來了,那個撒酒瘋的酒鬼就是大名鼎鼎的主持人,就是小云胎兒的父親。蘭蘭緊張地看看遲遠,急切的眼神似在問怎么辦?
遲遠看到,走過去準備教訓沈駒的那幾個人都虎背熊腰的,心想沈駒肯定要挨揍了。就在那幾個人靠近沈駒準備出手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沈駒手中寒光一閃。遲遠心說:壞了,剛要沖上前去,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重任在身,身子馬上頓在那里。
這時周圍的看客們已經(jīng)把沈駒和那幾個人圍了起來,周圍怕事的人紛紛起身離開酒吧。遲遠趕忙撥打王老虎的電話,王老虎聽了之后果斷地說:
“遲遠,你馬上離開那里,我會派人處理。關局長要你快離開?!?br>
遲遠抓起蘭蘭的手,蘭蘭卻掙脫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鐲子。
那邊廂只聽一聲慘叫,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分明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了。蘭蘭驚得“啊”了一聲,緊緊地抓住吃遠的手,手中鐲子硌得遲遠手臂生疼。
兩人出得啤酒城,看到警車由遠而近呼嘯而來。
遲遠對蘭蘭說:“我們先不要走,等一下看看沈駒受傷了沒有?!?br>
蘭蘭點頭答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緊緊地抓住遲遠的手臂沒有松開。蘭蘭松開手,覺得手中鐲子礙事,便順手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遲遠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經(jīng)被蘭蘭抓出了血痕,搖搖頭笑道:“酒吧里打架生事,你沒有見過嗎?”
蘭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可能沒見過,不過沈駒如果是小云孩子的親爹的話,這些人沒準會跟小云的死有什么關系吧?”
遲遠心里一動,心想剛才要是不急著出來的話,至少可以仔細看看那幾個人的身高樣貌?,F(xiàn)在那些人恐怕已經(jīng)逃掉了。
遲遠想起蘭蘭說起小云親生父親之事,便問道:“小云來西陽就是為了尋找親生父親嗎?”
蘭蘭道:“小云命苦,她從小沒有爹,她媽媽帶著她嫁給了王大慶。誰知道那個王大慶又好賭,又酗酒,根本不務正業(yè),對她娘倆也不好。我聽小云說她14歲的時候,王大慶就非禮過她,小云媽媽哭著求他,他說反正不是親生的怕什么。小云勉勉強強上到高中二年級的時候,王大慶就不給她錢讀書了,說要她掙錢來還養(yǎng)她的錢。小云一怒之下,跑到西陽來找親生父親,結果大半年了,不但沒有找到,而且還淪落到這個地步,甚至慘死。唉,一尸兩命,大的小的都沒爹,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安排的?!闭f著,似乎聯(lián)想到自己,忍不住又要落淚。
遲遠想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又不知從何說起。正在躊躇,甘四來電話了:
“遲遠,我看到你的車了,你到車里來一下?!?br>
遲遠對蘭蘭道:“你先進去,要是有警察問你話,你就如實告訴他們看到的情況就行了。”
蘭蘭答應了,遲遠又道:“先不要說遇到了我。我得空還要找你問問小云的事。”
蘭蘭含著淚眼道:“好的,你隨時打電話給我吧?!闭f畢轉身進去。
遲遠到了停車場,看到甘四正在自己的車旁,一身便衣。
遲遠便把剛才的情形跟甘四講了一遍,甘四聽后道:“看樣子完全是沈駒醉酒引起的斗毆事件。不過沈駒怎么會有刀呢,你有沒有看清楚他手里的刀是什么樣的?”
遲遠后悔道:“當時有點慌,真沒看清楚。沈駒到底怎么樣了?”
甘四“嗨”了一聲:“不是沈駒把人家怎樣了,而是人家把沈駒怎樣了。被刀捅傷的是沈駒,不是對方那伙人?!?br>
“?。磕怯袥]有傷到要害?”
“沒有,腹部中了一刀,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關局已經(jīng)通知了李局,李局會親自到醫(yī)院過問沈駒的情況?!备仕牡?,“你只看到沈駒拿刀,沒有看到那伙人也帶了刀——沈駒倒在地上,手里還拿著一把水果刀,刀上沒有血跡?!?br>
“你是說,那些人是有備而來?難道他們沖著沈駒來的?”遲遠驚道,心想這些人莫非就是殺死小云的人。
“未必,如果有人要殺沈駒,不會挑在這大庭廣眾的地方;況且你也說沈駒已經(jīng)醉了,所以相信他不是應約而來的,他出現(xiàn)在這里應該不是預先計劃好的?!?br>
遲遠想想也是,自己見到沈駒的時候,沈駒還在按照排班準備上新聞呢。有可能沈駒是見了自己之后,聽說出事的小云肚子里懷的是他的孩子,影響到情緒才來到這里買醉的。想到這里,遲遠不由得深深地為沈駒擔憂,自己不可避免的要為沈駒遇刺承擔一定的責任。
甘四看出遲遠有所自責,拍拍遲遠的手臂道:“你不要多想了,沈駒沒事。今天晚上大浪娛樂城的事情很重要,你先不要想沈駒的事了。一會兒我把這邊的事情交給旁人,就會趕到那邊去”
遲遠看看表,已經(jīng)過了七點半,便只好先放下這邊,一個人踟踟躕躕向大浪娛樂城走去。
大浪娛樂城的霓虹燈招牌象平日一樣的閃亮,遲遠穿過小巷便看到了。不過看起來很近的路,走起來卻感覺總也走不到。走了十幾分鐘,遲遠才來到大浪娛樂城的門口。
門前的停車場已經(jīng)車滿為患,甚至附近的馬路邊上全都停滿了車。遲遠走到門前,抬頭看了看閃爍的霓虹燈,“娛樂、洗浴、棋牌、按摩”,這大浪娛樂城應有盡有。遲遠想:怕是不該有的也全都有了。
進得娛樂城大堂,一時間換了天地,外間的黑暗、模糊通通沒有了,代之以金碧輝煌。迎賓小姐面帶笑容詢問遲遠:“先生幾位?請問有沒有預約?”
遲遠一愣,真沒想到這里還需要預約,便道:“沒有預約,我就是一個人,路過進來看一下。”
迎賓小姐仍然面帶笑容:“歡迎光臨,先生我們這里有桑拿、洗浴,還有酒吧、KTV,先生您隨便放松一下吧?!?br>
遲遠笑道:“嗯,好。我想,我想唱唱歌?!?br>
“先生您稍等?!?br>
遲遠站在大堂里,四處環(huán)視了一下。接待前臺的規(guī)模堪比五星級酒店,前臺背后的屏風上面,鑲著一幅巨大的迎客松圖。前臺旁邊豎立著一個娛樂城的服務項目示意圖,遲遠定睛看了一下:一層是酒吧、KTV,二層是棋牌室,三層是鐘點房,四層、五層是客房,而桑拿洗浴則在地下一層。遲遠一邊在心里感慨這娛樂城的規(guī)模,一邊暗自嘀咕,在這么大的一個地方怎么才能發(fā)現(xiàn)郭陽的交易地點呢?
正在躊躇間,迎賓小姐領來了一位婷婷麗人。那麗人一身灰色職業(yè)套裝,手里抱著一個文件夾,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款款走向遲遠。
“先生你好,歡迎光臨大浪娛樂城。”麗人面帶職業(yè)微笑,向遲遠打招呼。
遲遠暗自一嘆:這白領麗人的形象應該出現(xiàn)在高檔寫字樓里,而不是這種地方。
麗人見遲遠面生,問道:“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嗎?請問先生貴姓?”
遲遠道:“是,以前沒來過。免貴我姓白?!边@是早前商量好的假姓。
“哦?那我們是一家人嘍,”麗人顯然很高興,“我也姓白,我叫白麗。您就叫我小白吧。”說著遞上一張名片。遲遠接過一看,果然名片上印著:“大浪娛樂城 KTV領班 白麗”
白麗做手勢引著遲遠向里走,邊走邊說:“既然是自家人來了,我一定服務周到。我們這里的KTV是西陽最高檔、最豪華的KTV,我們的音響設備都是德國進口的,大屏幕投影,我們的點歌系統(tǒng)跟北京的錢柜是一樣的?!?br>
遲遠心說我又沒去過北京的錢柜,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看大堂,這時發(fā)現(xiàn)大堂吊頂上架著好幾個攝像頭。
遲遠左顧右盼的跟著白麗往里走,眼見每一間包房門前都站著一位頭戴耳機的男服務生。不知道該問什么,只好順著白麗的話說:“你們這里既然是西陽最高檔的地方,我想應該不錯的吧?!?br>
白麗道:“那當然的,我們這里不但硬件設施好,我們的服務和酒水也是一流的?!边t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一沓人民幣硬邦邦還在,心說價格也一定是一流的。
就在遲遠心里不停地活動時,白麗停了下來,推開一扇隔音門,把遲遠請進了一間小包間。遲遠看了看,這房間的裝修和設備果然非常豪華。
白麗看遲遠滿意,就說:“白哥一個人唱歌一定很悶的,我給您安排一下吧?!?br>
遲遠知道她要給自己安排三陪小姐,心下忐忑,沒有說話兀自坐了下來。趁著白麗出門,遲遠打開輕輕地拉開門,探頭一看,門口也站著一位頭戴耳機的男服務生。那服務生看著遲遠,鞠躬道:“先生晚上好,先生要找什么?”
遲遠嚇了一跳,搖頭說沒事。關上房門,不由得愁上眉頭:門口有人看著,怎么才能溜出去觀察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