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去點上上班,重要場所,進出都實行登記。從車窗里接過登記本,按部就班,寫著登記信息時,那個短發(fā)圓頭,身材中等,有些偏胖的門衛(wèi),在等我登記的間歇,隨意問道:“還沒退休啊?”
“還沒有吧!”我有些?異地答道,還有十幾年班上呢,怎么就問我退休的事。
“你比我還小嗎?”門衛(wèi)似乎也如我一樣,有些?異地又追問。平常進出,有時會隨意聊幾句,熟悉了,他們便也隨意起來。
“你哪年的?”我有些悶悶地也問了一句。
“六八的,你呢?”他脫口而出后,又好奇地追問我。
“七十年代的?!蔽抑粚挿旱卣f了一下年代,與他的閑聊,已經(jīng)毫無興致了,甚而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不爽,表面上,盡管沒有明顯流露出來。此時,信息已登記好,我便掛檔,開車進了大院。
下車后,到食堂,拿餐盤夾了些麻球、玉米、餃子,還有雞蛋,盛了半碗白米粥,接了一碗溫牛奶,一個人坐在那里,默默地吃著早點。
此時,眼睛雖然在不時看著前方墻上電視里的新聞,但心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拔艺娴挠心敲达@老嗎?其實,自我感覺,還好??!不顯少,但還不至于那么顯老吧?!币贿叧灾贿厫瀽灥丶m結(jié)著。平凡日子里,我們的心情,總不免受到一些人言是非的干擾。
記得,在鄉(xiāng)鎮(zhèn)上班時,有人對我說,你一二十年來不變樣的,總是那樣,像仔俚子一樣。我知道,這是恭維話,聽聽就好,可心里還是挺受用的。
剛才,門衛(wèi)的話,只是他的個人觀感,又真實地表達了出來,不關(guān)乎其他,但越是這樣,越是觸動了我敏感的神經(jīng)。想到這,又不免自嘲,這種話,聽聽就好,壓根就不存在當不當真的事,你卻當真了?想是這樣想,可這種思緒卻像在不經(jīng)意間,鉆進思想里的小臭蟲,攪得心里不是滋味。
這又讓我聯(lián)想到,前些日子,市紀委領(lǐng)導來點上檢查,在我們案子上的指揮室里,了解情況。當看到我們幾個年紀偏大的人時,脫口而出:“你們大概都有55歲以上了吧?”正因他當時說這話時,是正面對著我的,我有些?異地愣了一下,尷尬地回了一句:“我們都有50了?!睂嶋H上,我們幾個人,年齡都50左右。領(lǐng)導是聰明人,看把我們都看老了,便很快岔過了話題。
關(guān)于年齡的觀感,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事。在上班幾十年的鄉(xiāng)鎮(zhèn),很多已經(jīng)很熟的同事,在說到比我大4歲的小哥時,總是口誤成我弟弟。不可否認,在他們的觀感里,我比小哥顯老,每每我便苦笑應之:“他的日子,比我過得滋潤呀!”
遇到或想起這些事,要說毫不在意,那是騙人的。人到中年,誰喜歡讓人覺得顯老呢?這不,中午到宿舍休息時,還刻意對著衛(wèi)生間的鏡子,好一陣端詳。默想著:人雖到五十,除兩鬢冒出了少許白發(fā),其他還好,也沒禿頂,怎么就讓人覺得顯老了呢?可笑地,卻無法逃脫心頭的那絲苦悶,有些不得其解。
歲月不饒人,自己可以感嘆,可當他人毫無惡意地說出對自己年齡超前的觀感時,也許這種觀感,因人殊異,可還是讓人不免自憐一番。人總是喜歡聽到贊賞與恭維的話,且不說,人活世間,我們很難做到榮辱不驚,更別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就是那些壓根就談不上認不認真的話,更有那些閑言碎語,往往在不經(jīng)意間,也會時常干擾到我們的心情。
我們更多普通人,只是凡夫俗子一個,努力做到不受人言是非影響心情,就需要在這些事上,去有意識磨煉淡定的心態(tài),慢慢學會一笑了之。都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其實,哪有這么多不如意啊,更多只是自作多情罷了。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边@才是一種積極樂觀的人生態(tài)度。人活凡間,世事繁瑣,格物而致知,我們只有在遇到的每一件事上去磨煉,才能淡然一些,灑脫一些,平靜地活好這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