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練太極的大爺大媽們準點開始了他們的工作,我坐在飄窗上能夠清晰地聽見他們播放的音樂聲,輕柔的古典輕音樂,很寧靜,這比廣場舞曲文靜許多。遠處還傳來打陀螺的“piapiapia”的響聲,那是不遠處的廣場有老人在打陀螺鍛煉身體。
現(xiàn)在的老年人,娛樂項目真是豐富,廣場舞、太極、打陀螺、下棋打牌等等,只要是他們能夠想得出的都可以付諸行動。作為芳齡25的90后,我有時候很羨慕他們的生活,清閑、自由、愉悅,這個年紀他們大多數(shù)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該完成的任務,學習、工作、結婚、生孩子、養(yǎng)孩子、孩子長大成人并成家,接下來的生活,他們只需負責養(yǎng)老便可。
而我這個年紀,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便是“迷?!薄κ聵I(yè)迷茫、對生活迷茫、對愛情迷茫、對未來迷?!嫣孛吹某嗣悦N以僬也坏奖冗@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了。
所以,我崇拜那些有方向、有目標、有規(guī)劃、有信心并能夠堅定灑脫毫不糾結地朝著自己的路大步向前走的人,我身邊偶有這樣的能人,我羨慕崇拜尊敬他們。
我也曾是一個灑脫的人,在大學畢業(yè)二十出頭的那個時期,那個時候我為自己的灑脫而驕傲自豪,因為我知道我正走在自己所期望向往喜歡的人生路上,即使生活過得拮據(jù)且孤單,我也還是寂寞著喜歡著。

但我似乎高估了自己對孤單的抵抗力,在那個我喜歡著的城市,我沒有太多朋友相伴,沒有親人在側,凡事都是一個人,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有時候一個人坐著公交車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戴著耳機聽著悲傷的音樂時會情不自禁地默默流那么一兩滴眼淚,的確,我是一個多愁善感還愛胡思亂想的人。
有時候身體狀況不佳的時候,我會想,是不是我哪天死在這出租屋也沒人會知道,然后直到尸體腐爛才被隔壁鄰居或者房東發(fā)現(xiàn)。那樣感覺好悲慘,就像張愛玲死在異鄉(xiāng)的公寓里,也是被鄰居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尸體也是已經(jīng)開始腐爛。
我覺得如果我死,雖然不希望有一大堆親人朋友圍著我陪伴我度過最后的時光,但我希望我死的時候能夠被人及時發(fā)現(xiàn),及時送我去醫(yī)院,身邊只需有一個人陪著我足矣。
可是人總是那么貪婪,填補了孤單又想要自由,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不是想要不孤單就要放棄自由,是不是只有忍受了孤單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如果能夠把心挖出來而不死,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什么才是它最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