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灣出什么事了呢?原來是林家的林老大病倒了,看來病得還不輕,否則也不會這么著急忙慌地托人捎信讓柳成慈和林中月盡快回林家灣。
柳成慈帶著小月回林家灣了,柳豐賢因為家里的一攤子事他得留下來處理。一來是因為玩具廠敗落了,一家子生計自然就得指望這沒落的風(fēng)華照相館活命,暫時尚無更好的營生,柳豐賢只能把重心放到照相館業(yè)務(wù)上面;二來,他得善后料理料理大卷毛幾個痞子了。雖說柳家現(xiàn)在今非昔比,但收拾這幾個人渣對柳豐賢來說還不是事。老虎不發(fā)威,他們還以為是病貓呢。柳豐賢決定教訓(xùn)教訓(xùn)這些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跑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來撒野,不讓他們吃點苦頭,磚頭瓦塊都要成精了。
當(dāng)然,如今的柳豐賢不可能跟這些小毛碎面對面交鋒,否則也太掉價了,他做事有自己的章程,那就是有利有節(jié)。
派出所里有他的朋友,先拿起法律的武器追究大卷毛幾個痞子的責(zé)任。派出所的朋友答應(yīng)先調(diào)查了解案情,隨后回話。
回到家里,柳豐賢一頭扎進暗室沖印膠卷洗照片,柳青青則在前臺照顧生意。
這次給小月制造了個大麻煩,而小月竟然沒有供出自己,父親也選擇相信了自己的一套說辭,這反而讓心里激憤難平的柳青青有些心虛,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
平心而論,自己跟小月是有些過節(jié),但還不至于有深仇大恨,幸好這次沒有釀成大錯,否則她一輩子會良心不安,想起來都覺得后怕,她有些悔意了。
她心事重重,對著鏡子隨意擺弄著頭發(fā),不知為何,今天這個發(fā)髻是如何也盤不好,她越發(fā)地心浮氣躁。
忽然,鏡子里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對著她似笑非笑,神情古怪。柳青青心里一怔,來人是方遠的爸爸方乾。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由不得青青不多想,方乾這是上門來討說法的嗎?畢竟他兒子方遠挨打她脫不了干系。
可轉(zhuǎn)念一想,誰能證明與我有關(guān)?他若找自己的麻煩,索性就來個死不認(rèn)賬,料他也奈何不了我柳青青。
于是她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打招呼,方叔是來找我爸的吧,他在暗室洗照片呢,恐怕還得一會才能好。
柳青青波瀾不驚地招呼方乾坐下,自己卻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擺弄她的發(fā)髻。
方乾沒坐下也沒離開,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青青。
眼前的這個女孩雖然只有十五歲,卻因為從小喜歡扮作成年女性的妝容,再加上穿著時尚,渾身洋溢著超出年齡的成熟韻味,眼前又浮現(xiàn)出柳青青在舞廳里輕歌曼舞的身影。眉梢流露出的風(fēng)含情,水含笑早已收入這個風(fēng)流成性的男人眼底。
他忽然伸出手來幫青青盤發(fā)髻,動作輕柔,手法嫻熟,嘴里里還帶著關(guān)切,發(fā)髻是這么盤的。
青青有些詫異于方乾的動作,卻并不反感,也沒拒絕。對于這個長輩叔叔,本該應(yīng)有的身份界限在她內(nèi)心是模糊的。其實早在舞廳里二人的目光接觸早已心領(lǐng)神會,那是一種異性之間才會有的默契與距離的拉近。
這個中年男子有著趙飛他們所不具備的成熟味道,面色如玉,衣著講究,風(fēng)流倜儻......剛步如青春期的柳青青不自覺有些迷戀。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青青忽閃著大眼睛瞟了方乾一眼。
請注意,青青嘴里的方叔不自覺變成了你,而大膽地用眼睛去瞟一個異性,說明兩人已經(jīng)跨越了年齡與輩分的障礙。
花叢老手方乾閱女無數(shù),豈能不懂這里面暗藏的玄機?
他默不作聲,熟練盤好發(fā)髻,趁勢把雙手搭在青青的肩上??纯?,是不是好多了?
鏡中二人目光交織,曖昧的情愫早已從眼神流溢。
只是一瞬間,青青馬上換了一幅表情,傲慢與矜持回歸,本能地拉開距離。
方叔如果是來給大卷毛說清的,我看還是算了,我爸這次肯定是要治他。青青趕緊起身岔開了話題。
哼,就你這點道行還跟我斗。方乾心想,隨即臉色變化莫測,時陰時晴。
我可是聽說他們本來是去找你的,而且,還有人通風(fēng)報了信。本來呢,這次事件完全可以避免,卻不知道為何小月去了玩具廠,還穿了一身紅裙子......
青青聞言面露慌張,言說小月是她妹妹,而方遠是他的兒子。那意思想表明,她不會針對小月和方遠。
話雖這么說,但正因為是我兒子,所以我才必須弄個水落石出。如果派出所介入的話,相信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方乾吃定了眼前這個女孩心虛,所以他才這么敲打她。
其實他早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調(diào)查清楚,那個大卷毛知道闖了禍,已經(jīng)登門向方乾賠禮道歉??擅菜七@個柳青青也不地道,居然算計到她妹妹頭上,無意間還讓自己的兒子掛了彩。這個柳青青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看著柳青青吃癟的神情,方乾繼而緩和了語氣。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爸不追究,我也不會說什么,畢竟我兒子才是受害者,你害人不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