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逢秋悲寂寥”,秋季,總是帶著一種凄涼和蕭寂,但往往,秋日,也總倚著記憶的籬笆。
花兒心痛地撕碎了光鮮的外衣,樹木失魂落魄地丟棄了那一樹黃葉,隱約間有幾片葉子拼命地抓住細枝,任秋風吹得再搖擺些,直到最后開始下落,依然努力飄舞著,似乎極不情愿成為地上金黃色的一員,使勁的,在空中掙扎著……
一陣涼風透過窗紗吹進了屋子,正坐在窗臺前的齊清婉被這股邪魅的風驚了一下,打了個嘚嗦,也一下子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這種鬼天氣,也不知道他站崗還要多久?!闭f這句話時,齊清婉剛剛掛斷電話還沒有五分鐘。
話畢,齊清婉起身拿了一件厚褂子披在身上,就又回到了窗臺前坐下,今天下午沒課,她習慣性的坐下來開始想那個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的人。
齊清婉口中“他”,就是樓辰逸,今年是他在西藏當兵的第一年,是她上大學的第三年。他們都出生在一個蕭涼的秋季,當時兩家人選在了同一天為他們慶生,那天的熱鬧,響徹了整條巷子。
齊清婉從小就是家人眼中的“乖乖女”,是老師青眼相看的“學霸”,而樓辰逸,雖然是出了名的“搗蛋鬼”,但是學習成績也緊跟齊清婉前后。
由于他們兩家住在同一條巷子里,離得很近,所以一起上學下學成了兩人的一種習慣,可以說,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齊清婉和樓辰逸基本都在一起,從上小學時,同學們就開玩笑稱他們在“戀愛”,兩人只是相視一笑,淡然而去。
樓辰逸喜歡在閑暇時間帶著齊清婉東跑西串,夏天在河里摸魚,夜晚飯后坐在房頂上數星星,樓辰逸會講各種故事給齊清婉聽,有感人的,有恐怖的,也有樓辰逸從其他男孩子口中聽到的“葷段子”。
每當那時,齊清婉總會“啪”的一巴掌打在樓辰逸的背上,讓他閉嘴,并以“絕交”向威脅,警告他不準再聽那樣的東西,而樓辰逸似乎見不得齊清婉生氣,所以往往變身成一只溫順的小綿羊,小腦袋上下點個不?!?/p>

從小學,到初中,齊清婉和樓辰逸雖然不在一個班,卻因為兩人的成績原因,一直都在一個學校,初三的那年暑假,二人又相約考上了市重點高中,這樣的結果,自然在家人和老師的意料之中。
因為不在一個班,齊清婉一有時間就會跑到樓辰逸所在的班級,或是趁著課間說笑兩句,或是告訴他周末去看電影,久而久之,樓辰逸班上的人都認識了齊清婉,雖然沒有明說,但都紛紛猜測二人的關系,和小學一樣,齊清婉和樓辰逸依然相視一笑,淡然而去。
高三的時候,整個氣氛都是緊張的,壓抑的,即使對于成績一向優(yōu)秀的齊清婉和樓辰逸來說,也是如此,他們不再向往常那樣經常見面,班上的人也不再去聚眾討論他們之間有著怎樣的故事,約定好了同一所大學,齊清婉和樓辰逸更多的時間就是窩在教室攻克一張又一張的卷子,不變的是,周末兩人還會一起回家。
時間如白駒過隙,百天倒計時過得很快,照畢業(yè)照那天,齊清婉拼命地拉著樓辰逸到校園里開的最盛的一叢花前照了一張合影照,照片里,樓辰逸顯得格外拘束,在那么多人面前,他第一次感到害羞,不是因為齊清婉,而是因為后面的那叢花……高考很快來臨,齊清婉和樓辰逸做好了準備去迎接這個巨大的挑戰(zhàn),齊清婉的心中,早在高考前一個月就憧憬著大學里的那種美好生活,當然,是有樓辰逸的大學。
緣分總是那么的讓人捉摸不透,齊清婉和樓辰逸分配到了同一個考場,沒有什么能比這更能讓齊清婉開心的了。7號那天上午,齊清婉早早的起了床,簡單翻看了一下知識點就迫不及待的讓父親把他送到考點。
在排隊等待入場檢查時,齊清婉沒有看到樓辰逸,他可能今天起的有點兒晚了,檢查完畢坐在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座位上后,齊清婉伸長了脖子向外看,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他熟悉的背影,“怎么回事?難道睡過了?不應該啊?!饼R清婉小聲地嘀咕著。
隨著考試開始的信號打出,那個熟悉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在齊清婉的視線中,這讓她有些著急,又有些擔心:今天的樓辰逸,太反常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寫完卷子的齊清婉抬頭看了一眼表,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可是,樓辰逸依然沒有出現。
就在齊清婉捉摸不定的時候,“報告”,響亮的一聲讓整個考場的人都抬頭望向了門口,齊清婉失落的心帶著熟悉的那種激動看著門口那個久違的人——樓辰逸,在距離考試還有二十分鐘結束的時候,他出現了,按照考試規(guī)定,這一門,樓辰逸被宣判了“死刑”。
后面的兩天考試,齊清婉因為他的遲到而不理他,這讓樓辰逸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齊清婉的身后,他想解釋,可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8號下午,一切都結束了,當所有人都沉浸在畢業(yè)的喜悅中時,齊清婉和樓辰逸卻開心不起來,他們清楚的知道,想去同一所大學,是不可能了,樓辰逸想著去找齊清婉解釋,可是齊清婉根本不見他。
錄取成績出來了,齊清婉順利的被第一志愿錄取了,是一個重點本科院校,而樓辰逸,也順利的被第一志愿錄取了,只不過是個名頭很小的本科院校,唯一相同的就是,他的學校和齊清婉的在同一座城市。
兩個月的暑假很快過去,僵持了兩個月的齊清婉依舊沒能遵守自己的諾言:再也不理樓辰逸。她很想聽一下樓辰逸那天遲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于是,她拿起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給樓辰逸,短信很簡單,就一個“?”,收到短信的樓辰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于是編了長長的一條短信回復了過去,看到回復的齊清婉嘴角微微勾起。
原來那天早上,樓辰逸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同樣迫不及待要前往考場,能和齊清婉在一個考場戰(zhàn)斗,那個時候沒有什么比這更令人激動了,習慣了上學下學自己乘坐交通工具的樓辰逸出門的那一刻,聽到父親在屋里通電話,恍惚中聽到一句“那就拜托您多費心,小逸當兵這個事,我們全家都同意,等他一考試完就讓他走,到時候他就交給您了?!?/p>
樓辰逸沖進房間詢問,告訴他已經計劃好了自己的大學,反對父親私自對他做的決定……因為和父親的爭吵,樓辰逸以高考威脅,最后父親終于妥協,答應他不安排他的事情,以至于發(fā)生了后來的事情。
原諒了樓辰逸,齊清婉也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樓辰逸還是她心中的那個樓辰逸。齊清婉和樓辰逸并沒有明確那種戀愛關系,可是無形中,兩人成了某種默契。
隨著年齡的增長,齊清婉長的越來越清秀,她的個子也較高,再加上五官的完美搭配,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有美一人,清揚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