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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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葉相思,別用你的臟手碰我!”床上的男人已經(jīng)醉得一塌涂地,盡管如此還不忘說著厭惡我的話。
? ? 而這些話,我已經(jīng)聽了三年,本該早就習(xí)以為常的,可還是按耐不住心痛。
? ? 這個男人,我愛了整整十年,可現(xiàn)在卻不正眼瞧我一下。
? ? 結(jié)婚三年多,他都從未碰過我一次。
? ? 哪怕我拋掉所有矜持,赤身了往他面前送,都會遭到厭惡嫌棄。
? ? 而現(xiàn)在,我快死了。
? ? 癌癥晚期,多么戲劇,又多么絕望。
? ? 但我不打算告訴他。
? ? 人生就是這么荒謬,我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只要他在我身邊,我終究是能讓他想起我來的。
? ? 可是,上帝已經(jīng)決定要收回這對我僅有的憐憫了。
? ? “我快死了,你知道嗎?”
? ? 這個醉鬼哪里會知道呢?
? ? 緊了緊拳頭,我愈發(fā)堅定心里的計劃。
? ? 爬上床,我三兩下除掉他身上所有衣服,讓他赤果地暴露在空氣中。
? ? 我的手顫抖著,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緩緩地朝他身體靠攏。
? ? 微涼的空氣,讓他很快觸碰到我溫?zé)岬能|體便淪陷其中。
? ? 他的大掌撫上我的肌膚,粗糲的掌紋使我顫栗,體溫更是居高不下。
? ? 我咬牙,羞澀地撫上他的胸膛,柔軟的指間觸摸他的剛硬,黑暗中聽得他厚重的聲音。
? ? “玥兒……玥兒……”
? ? 他醉得離譜,嘴里喊著別人的名字。
? ? 玥兒這兩個字,就像是扎根在我心里的倒刺,無法拔除。
? ? 我放下自尊忍著淚水,任由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撫上我的身體。
? ? 出乎我意料的是,并非我想象中那樣的粗暴狂野,反倒是極盡的溫柔。
? ? 他像是對待掌心至寶般,將我細細啃啄,耳鬢廝磨并不急于釋放。
? ? 能夠感受到他的隱忍,明明迫切得很,卻還壓著想法將我點燃。
? ? “玥兒……玥兒……”
? ? 聽著他低沉極盡一遍又一遍溫柔的話,我的心痛得鮮血淋漓,他把我當(dāng)成了劉玥,所以才這么溫柔。
? ? 縱然如此,我還是不后悔,我必須要得到他!
? ? 很快他的體溫比我還高,緊貼著我的皮膚有些灼燙,情迷意亂,我被他撩撥得心神蕩漾,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 ? 床褥間翻滾,纏綿,廝磨……
? ? 他撐著身體,眼神迷離,我知道那不是看我的眼神。
? ? “玥兒……玥兒……”
? ? 他撐開我的雙腿重重壓下,突破我為他保守多年的障礙,我痛得眼淚直流,咬牙切齒卻甘之如飴。
? ? 我終于屬于他了,也終于得到他了!
? ? 可為什么我的淚水卻怎么也止不住呢?
? ? 他親吻我的額頭,親吻我的眼,告訴我別緊張,放松,徹底把我當(dāng)成了別人。
? ? 我閉上眼,眼角涌出熱淚流落在枕邊,明知道是死路一條,卻還是要飛蛾撲火般撲向他,在這床底間與他抵死纏綿,直至天明!
? ? 我睜開眼,便對上他憤怒燃燒的眼,那恨不得將我撕碎的表情,讓我從心頭涼到了腳底。
? ? 顧以深像看著什么惡心的垃圾似的看著我:“葉相思,你居然敢在我的酒里下藥,你還能再賤一點嗎?”
? ? 我的心猛地一顫,心酸和不甘像要把我淹沒。
? ? 有幾個人會像我一樣,上了床的第二天就被人罵下賤呢?
? ? 我足足緩了半分鐘,才說:“顧以深,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嗎?”
? ? 我直視他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一絲一毫的痕跡,但是卻只從里面看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惡心。
? ? “葉相思,你真讓我惡心。”
? ? 顧以深快速穿上衣服,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徑直走了出去:“你喜歡這樣,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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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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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兀自勾起苦澀的笑。
? ? 他都恨了我這么久了,誰在乎他會不會恨得更深一點,不是嗎?
? ? 我沒把他那句話放在心上,下床去洗了個澡。
? ? 換好衣服走出來卻發(fā)現(xiàn)他回到了房中,見我出來目光狠戾得想要殺人,從藥盒里掰出一粒藥遞給我。
? ? 呵,避孕藥?
? ? 我二話不說,拿起那粒藥丟進垃圾桶里:“顧以深,我是你妻子!”
? ? “是你非要把自己放在妻子的位置上而已,我從來就沒承認過!”
? ? 我的呼吸一窒,不肯承認他的話又在我的心上扎了一刀。
? ?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法律上,我是你的合法妻子!”
? ? 聽到我的話他的臉色一變,渾身怒意已然到了爆發(fā)的邊緣,他向我走近一步,壓著聲音問:“你到底吃不吃?!”
? ? 面對他的強勢,我的心都提了起來,可我還是倔強地昂著頭說:“我不吃!”
? ? 語落,他已經(jīng)將我摁在墻上,狠狠掐住我的臉迫使我張開嘴,將藥塞進了我嘴里,再狠狠摁住我的嘴不讓我吐出來。
? ? “給我吞下去!”
? ? 我將藥死死卡在口腔里不肯吞下,抗拒的目光將他徹底激怒。
? ? 他雙紅腥紅,摁住我的嘴不松手,直到我別無他法痛苦地把藥咽下去。
? ? 確定我吞下藥,他才松手,仿佛我是個骯臟的東西立即拿紙巾擦手。
? ? “咳咳……”我倒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咳嗽,難受得像火燒。
? ? “這都是你自找的!”他鄙夷地丟下一句話,暴怒的甩門離去,多看我一眼都厭棄。
? ? 我趕緊沖到廁所趴在馬桶上扣喉,勢要將那粒藥吐出來。
? ? 當(dāng)手指深入喉嚨里,胸腔頓時一股腥甜洶涌而出,馬桶里全是艷紅的血。
? ? 我根本分不清那粒藥有沒有吐出來,只能不斷地繼續(xù)扣喉吐血。
? ? 難受得我眼淚狂飆,卻仍不死心。
? ? 直到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吐的出來,虛弱地倒在地上,看在天花板陷入絕望。
? ? 我快死了,可我想要個孩子,一個屬于我跟他的孩子,僅此而已!
? ? 倘若我不使些手段,他根本不會跟我上床,怕是看我一眼都覺得惡心吧!
? ? 我虛弱的在床上躺了半天,顧以深打來了電話。
? ? 此時此刻我真的不想聽到他的聲音,猶豫再三,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 ? 手機里傳來他的冰冷的聲音:“葉相思,到公司來,立刻!馬上!”
? ? 不等我回答,他就掛了電話。
? ? 我的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可還是拎著包包去了他公司。
? ? 推開門發(fā)現(xiàn)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端詳這一張照片,他聽到我的動靜,把面前的文件丟到我面前。
? ? “簽了它?!?/p>
? ? 文件上醒目的“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大字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
? ? “你在做夢嗎?顧以深,天還亮著呢?”我的眼眶一陣酸澀,想都沒想就開口諷刺道。
? ?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沒有反駁我,只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開口道:“葉相思,這些年你過得有意思嗎?我是永遠也不可能接受你這種女人的,你何必一直在我身上耗費時間,離了婚,你該分到的我一分也不會少了你的?!?/p>
? ? 我這種女人?我是什么女人?
? ? 在他看來,我大概是個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毒婦吧。
? ? 我的心痛的像穿了個洞,看著他冷漠而不屑的神情,我笑了笑。
? ? “你說的對,是沒什么意思,可我就是不要離婚?!?/p>
? ? 這就是他的反擊么?和我離婚?別說我時日無多,就算我能活,我也不可能同意。
? ? 我和他,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 ? 我轉(zhuǎn)身就要走,這種情況,我和他根本沒什么好說的。
? ? 顧以深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還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p>
? ? 我厭倦至極,既然如此,那就坐實他心中的形象吧!
? ? “要我離婚也行,不過我有要求。”
? ? “什么要求?”
? ? “陪我睡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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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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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話剛落,顧以深就暴怒了,抓起協(xié)議書狠狠摔我臉上,氣得連話都說不出轉(zhuǎn)身離去。
? ? 當(dāng)初的婚約,是老爺子定下的,如果我不同意離婚,他耐我不何,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敢有底氣跟他對抗。
? ? 夜晚十點,我正準備入睡,手機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 ? 我接了電話:“喂……”
? ? “嗯,以深……別這樣,我才剛剛回國……”
? ? 手機里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微弱的女人聲瞬間在我腦海爆炸!
? ? 我坐起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聽著手機里的聲音。
? ? “以深,你別這樣,你已經(jīng)跟她結(jié)婚了?!?/p>
? ? “那個惡毒的女人,若不是她算計我,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今天!”
? ? “可……可是……”
? ? “玥兒你放心,她會同意離婚的。”
? ? 到這里,電話就被掛了。
? ? 我的腦袋“嗡”一聲炸開,連同著心也在滴血。
? ? 劉玥回來了!
? ? 而他要跟我離婚!
? ? 我緊緊攥著手機,指骨都開始發(fā)白。
? ? 好的很,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是真的因為我爬上他的床在生氣,原來,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 ? 他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
? ? 第二天,顧以深果然又來了。
? ? 他一來就直接開口:“葉相思,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 ? “我說了,陪我三個月,你考慮的怎么樣了?”我垂眸,藏在桌底的手緊了緊。
? ? “葉相思別給臉不要臉,當(dāng)初若不是你使手段,劉玥也不會出國,如今的顧太太也不會是你!”
? ? 果然,他心里還是記恨著三年的事,認定了劉玥出事是我做的手腳。
? ? 而事實是劉玥收了老爺子的錢,放棄顧以深對她的感情,為了自己的前程離開的,而非我使的手段。
? ? “我不會離婚的。”我看著他,堅定道。
? ? “呵,葉相思,你怎么就這么賤呢?非要跟劉玥過不去,你傷害了她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害她第二次!這婚你不離也得離,沒有挽回的余地!”
? ? 他的話,無疑已經(jīng)將我定了死罪。
? ? 喉嚨里一股腥甜涌出,我趕緊去了廁所,哇的一口鮮紅嘔出,仿佛被抽筋拔骨,痛不欲生。
? ?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氣,眼淚洶涌無法阻擋。
? ? 我回到客廳,顧以言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
? ? 看到我就開口:“你到底想干嘛!你這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 ? 沒意思透了。
? ? 我現(xiàn)在不想和他糾纏,看了他一眼就打算離開。
? ? 不知道他從我的眼神里誤會了什么,他一邊解開領(lǐng)帶,一邊怒斥:“賤人,不是要我陪你睡三個月嗎?好,我陪你!三個月后馬上給我簽字離婚滾蛋!”
? ? 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欺身上前,將我狠狠壓在身下。
? ? “你發(fā)什么瘋?”我生氣的掙扎,不斷地捶打他。
? ? 他解開皮帶,將我的手緊緊捆綁壓在頭頂,居高臨下道:“三個月,我最后容忍你三個月,時間一到立馬從我的生命消失,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 ? 我愣住,不再掙扎,木楞地望著他,心寒到了極限:“放開我!”
? ? 我用力壓下惡心,再將涌出喉嚨的腥甜咽下去。
? ? 我咬著牙不敢說話,擔(dān)心牙齒上會沾上血跡被看出來,至少不能讓他看出來。
? ? “這不就是你要的嗎?!”他冷冷一笑,鉗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去看他。
? ?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腥甜再次翻涌而出,嘴里全是血,我難受地去推他,卻怎么也推不動。
? ? 再不走,血只怕會從鼻子涌出來,我拼命掙扎,卻是徒勞。
? ? 顧以深看著我這個樣子,似乎很滿意,嘲諷地說:“怎么?現(xiàn)在又不要了?”
? ? “噗——!”我還是沒撐住,血濺滿身,胸口痛得跟刀絞似的。
? ? 他的白襯衫開滿了紅梅,昏迷之際,我似乎看見了他眼底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