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雷看著此時詢問著自己的孟鶴堂,不說話,就那樣抿著唇,他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孟鶴堂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孟鶴堂開口,沒辦法,只能將楊九郎消失以后,王九龍從微博上查到的關(guān)于楊九郎信息的頭條列出來給孟鶴堂看。
第一條? 德云社班主郭德綱官方宣布,將楊九郎永久除名,此生永不在錄用。
第二條? 時隔德云社官方宣布開除楊九郎消息的第二天? 緊接著就是德云社相聲演員張云雷的前搭檔楊九郎先生日本與一神秘女子同游,疑似蜜月旅行的新聞,而就在這兩個新聞,持續(xù)發(fā)酵,造成微博癱瘓了以后,又一個爆炸的新聞被爆料出來。
第三條? 楊九郎針對近期熱搜新聞,做出一對一的澄清,那是自楊九郎消失以后,張云雷第一次,在楊九郎那里看見有關(guān)自己的信息。
澄清? 本人楊九郎自愿離開德云社,此生不在說相聲,感謝師父郭德綱先生的教導之恩,同時也對身為搭檔的張云雷先生說一聲對不起,希望您以后能夠平步青云,平安喜樂。短短幾個字,說的不卑不亢,任誰都沒有辦法相信它的真實性。
而針對那與神秘女子同游的新聞,楊九郎確一字未發(fā),只是曬出了一張結(jié)婚證,就讓這事件發(fā)展到最后,成為不了了知的了,畢竟楊九郎的妻子不是圈里人,沒什么知名度,新聞也就吵著吵著就真的不了了之了,可也就是那一張結(jié)婚證,讓還有一絲希望的張云雷,剎那間心如死灰。
孟鶴堂看著這些,先是震驚,接著便是心疼,他心疼張云雷,如果說他和周九良是不容易的,如今看來,即便是再難,剩下的也就都是如意的了,但是張云雷不一樣,他一直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和楊九郎在一起,隨著他越來越火,大家尤其是粉絲們,他的二奶奶們,都覺得楊九郎不配給張云雷做搭檔,謾罵聲,臺下粉絲對于楊九郎的不滿,甚至是送禮物時的故意砸到,毒唯粉專門開直播罵楊九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張云雷在背后頂著壓力在扛著,他不怕別的,他那個時候,甚至和自己說過,為了楊九郎,為了和楊九郎在一起,他都可以放棄自己愛的相聲,不在說相聲了,只為了和自己心愛楊九郎在一起,他愿意放棄一切,可是如今。。。。
去找過他了嗎?又是一句疑問,讓張云雷緩過神來。
他不見我,他父母說他和他的新婚妻子還在旅行當中呢,沒有回北京呢,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關(guān)于德云社的聯(lián)系方式,在那之后都聯(lián)系不上他了。
那你考慮以后怎么辦了嗎,是說評書,還是?
我不知道,糖糖,我真的不知道,我好想問問楊九郎,我張云雷錯在哪里,到底是因為什么他要這樣,不顧一切的拋棄我?
孟鶴堂搖了搖頭,辮兒,放下吧,一切都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
張云雷還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在說了,就那樣陪著糖糖呆了一會,便離開了醫(yī)院,他不敢回思云閣了,思云閣里面到處,都是他和楊九郎的影子,他很害怕,也很無助,沒有人幫自己,沒有,包括自己的師父,就連自己的師父,郭德綱先生,對于開除楊九郎的事情,只是說了一句,他不配,便不在提及了。這不禁讓張云雷更加傷心了。
張云雷搬出了思云閣,對于師父安排的演出,也都是拒絕,不曾再上臺,那段時間,微博新聞上,總有關(guān)于德云社的新聞,尤其是關(guān)于張云雷的。
什么,德云社相聲演員張云雷因前搭檔楊九郎結(jié)婚,殉情,沒有死成,不再說相聲了。
什么,德云社相聲演員張云雷因前搭檔拋棄,已經(jīng)瘋癲,不得已郭德綱將其雪藏。
什么,德云社相聲演員張云雷退出德云社,官宣此生不在說相聲等。
看著那些不實的報道鋪天蓋地的襲來,張云雷就只是冷冷的笑笑不說話,距離上次見糖糖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自己新租的小公寓里,誰來都不見,也不知道孟鶴堂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想出去看看,但是此時的自己,張云雷也害怕, 會嚇到孩子,便放棄了想要出去去見孟鶴堂的沖動,一個人自顧自的繼續(xù)癱在地上喝著酒。
一瓶又一瓶的喝著,張云雷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相冊,里面是自己和楊九郎第一次商演的劇場照片,那個時候兩個人笑的很甜很甜。
楊九郎,你還好嗎,楊九郎,我好想你啊,楊九郎,為什么不要我了,九郎寶貝,為什么啊,磊磊哪里做錯了,為什么,你為什么不要我了啊,為什么?九郎寶貝,你別不要我好不好,別不要我啊。
張云雷拿著酒瓶子,東倒西歪的,一瘸一拐的在屋子里瞎晃悠,夜晚的月光很是刺眼,突然一回頭,楊九郎的笑臉就出現(xiàn)在了陽臺的玻璃上。張云雷笑著跑過去,他想抓住楊九郎,想抱抱楊九郎,想問問楊九郎還愛不愛自己,許是跑的急了,腳下一個沒注意,便摔了個跟頭,張云雷吃痛的嗚咽了一聲,便爬起,繼續(xù)向窗臺邊上楊九郎的笑臉靠近。
一下一下的跑著,嗵的一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周圍響起的急救聲,人群里亂哄哄的吵鬧聲,都伴隨著張云雷閉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醫(yī)院里,醫(yī)生在竭盡全力的搶救著,郭德綱,王慧,郭麒麟他們都十分擔心里面躺著的那個人。
德綱啊,怎么會這樣啊,小辮兒怎么這么想不開啊,這段時間,我看他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不說話,我就合計,放著讓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誰能曾想到,他會自殺啊,這可怎么辦啊,德綱,我怎么向姐姐姐夫交代啊,王慧趴在郭德綱身上,哭的撕心裂肺的,自己的弟弟,自己是非常非常心疼的。
郭德綱安撫著懷里的王慧,沒事的,慧兒,沒事的,小辮兒那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張接著一張的放棄搶救的同意書,拿到郭德綱的面前,郭德綱不敢簽字,因為一簽字,那孩子就徹底沒了,他才26歲啊,事業(yè)才剛剛起步啊,不能,老天不能那么殘忍的將他奪走啊。
醫(yī)生,求求你,在救救那孩子吧,求求你了,醫(yī)生,這是郭德綱和醫(yī)生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郭麒麟,本來不想將張云雷跳樓的這件事告訴給楊九郎的,但是如今的德云社,也只有郭麒麟還和楊九郎有著聯(lián)系,郭麒麟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一切,知道楊九郎離開張云雷的所有,但是沒辦法,即便看見自己的老舅那樣難受,他也不能說,什么都不能說,因為,他也害怕,毀了張云雷。
現(xiàn)如今,張云雷這樣,郭麒麟便顧不得其他,給楊九郎發(fā)了信息。
醫(yī)院速來,老舅走了。
楊九郎看見這條微信的時候,他人還處于蒙圈的狀態(tài),擺脫了新婚妻子的糾纏,一個人在書房里,來回的踱步走著,什么叫老舅走了,怎么回事,張云雷怎么了,怎么就老舅走了呢,怎么回事?
帶著這些疑問,楊九郎沖出了家,攔了一輛出租車,便向郭麒麟,所說的醫(yī)院駛?cè)ァ?/p>
一路上,楊九郎渾身都是冷汗,他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這段時間,自己沒有在和郭麒麟打聽過任何關(guān)于張云雷的事情,因為,他知道該放下的人是他,只有自己忍住,不去見他,不打聽關(guān)于他的一切,張云雷才會是安全的,才能好好的繼續(xù)發(fā)展下去,他也害怕,他也舍不得,舍不得有關(guān)于張云雷的一切,他真的怕了,怕午夜夢回的時候,身下與自己糾纏的明明是個女人,自己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張云雷那張拋著魅笑的狐貍臉,以及那紅的透透的薄唇。他害怕,自己總是有意無意的將對張云雷的喜歡,習慣,通通的像夢一樣的給與別人,讓那女人誤會自己對于他是有多愛,他真的害怕,很害怕,自始至終,那女人,不過是他張云雷的替代罷了。
可如今接到郭麒麟的消息,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是自己怎么也沒有辦法想到的。
師傅,你能再快點嘛,再晚就見不到了,這是楊九郎嘴里一直和司機師傅說的話,再快點,師傅,再快點。
車,停在了醫(yī)院的門口,楊九郎在下車以后,突然之間就不敢在上前了,他這一刻,更加害怕了,害怕,那個人真的走了,自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里。
直到,郭麒麟和閻鶴祥來到了他的身邊,閻鶴祥一個拳頭就打在了楊九郎的身上。
楊九郎,你個沒良心的畜生,你來干什么你,你來干什么啊,辮兒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郭麒麟見狀,攔下了自家的壯壯。
他,他呢,他呢,他在哪里,楊九郎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臉上的傷,和嘴角的血,只是一個勁的重復(fù)著。
他呢,他在哪里,他呢,告訴我,他在哪里啊,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