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朕滾出去。??瓤取?。滾!”昏暗的華帳內(nèi),隱約可見那個靈魂已經(jīng)不在的男人。
我慢慢走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宗政帛,內(nèi)心隱隱的痛。
“惜兒,是你嗎?”宗政帛顫顫巍巍地抬起手,又霍地放下,昏死過去。
宗政帛啊宗政帛,比翼鳥的翅膀斷了,難道你就再也飛不起來了嗎?當(dāng)初我眼中深沉偉岸的王呢?呵呵,我想,這一世,我命中注定只能孤影對月吧。也罷,既然我舍棄了自由,我一定不會舍棄你。
“富順,把窗戶都打開,簾帳扎起來,把龍誕香撤去?!蔽噎h(huán)視了一周,宗政帛的床頭,幾支插在琉璃瓶中梨花早已干枯成碾,“對了,去院里折幾支梨花?!?/p>
“富康,把皇上的藥端來,放幾片薄荷葉進去?!?/p>
幾位仆人雖神色鄙夷,但也沒說什么,很快就下去干活了。是啊,連我自己心里都沒譜呢。不管怎么樣,從現(xiàn)在開始,我必須全力以赴地將宗政帛帶出黑暗。
一縷陽光照了進來,殿里瞬間亮堂了很多,我坐在宗政帛床邊,給他擦拭身體。這是我第一次離宗政帛那么近,近到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臉上冒出的青渣,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也許是感應(yīng)到了光亮,宗政帛皺了皺眉,緩緩睜開雙眼。
“你,走吧?!彼难凵窨斩吹耐煄?。
“你該吃藥了。”我端起藥碗吹了吹。
只聽得哐當(dāng)一聲,藥灑在了我的手上,碗也碎了一地,整只手火辣火辣的疼。
“叫你走你就快走?!彼沟桌锏睾爸鴧s只能發(fā)出沙啞的嗓音。
“不可能。宗政帛,我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的,你是這天下千千萬萬人的主,你沒有資格躺在這里!”
“惜兒要是知道你這副摸樣,還能安息嗎?!“我平復(fù)了一下心情,便吩咐富康再去端一碗藥來。
宗政帛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兩股清流從眼角流出。
”你哭吧?!蔽乙砸粋€朋友的身份抱著他。也許是心里太苦了,他緊緊抱著我,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哭著哭著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