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2017的歲月
在蘇州呆了有足夠久的時候,某月,突然開啟了一方新世界。上半年我因為換工作認識了一批新老師,?Z便是其中之一?;盍λ纳涞乃钤谔K州東南角,那里正發(fā)生著一些有趣的變化,大學城和教堂吸引了諸多外籍人士。我生活的環(huán)境截然不同,我生活在原先號稱酒吧一條街,夜晚隨處外國人的十全街,早已一片沒落,這于我關系并不大,我在意的不過是藏匿在低矮黑瓦白墻里的蘇州風味。在市中心有最原味的市井生活,小販叫囂,車子鳴笛以及公交車火速沖過的聲響,全是我熟悉的。城中的小屋讓我可以聆聽夜晚蘇州城的靜謐,白天的熱鬧是有溫度的,到了夜晚,會被涼風吹散。
?某天,Z突然聯系我叫我不要閉門造車在家苦讀,出門陪她帶外國友人,而那幾位友人便是Kurt和Nick。
時間退回幾天前,我和Z在一然堂吃素食,我們嘴里吃著嚼著,還忙著爭論究竟是否有必要模仿完美英語口音。正當我們各執(zhí)一詞,一位中年男子突然跑到我們面前,說要加入我們的討論,就這樣我們新認識了一位奇特的朋友“松下獨酌”(英文名是freeman)。那天晚上,我倆要去參加一個家庭教會,雖然我尚無信仰,可我想了解圣經,畢竟那是西方文化的基石。?接觸英語環(huán)境一直是我心心念的事,在教會,酒吧,外國男友三個路子中,我習慣性挑選最簡單的方法,于是乎,?當晚Z帶著我,帶著新認識的freeman,開啟了我們的英語之旅。
Freeman說他開了個小茶館,與我們約見品茶聊天。外國人到蘇州城區(qū)時,Z干脆聯系了大約見,所有人都奔去freeman的茶店喝茶聊天。聽男人聊歷史本是一件開心的事,這次縱貫東西,Z翻譯地不亦樂乎,我也樂呵呵地聽著。天知道作為一個沒出過國的英語老師,我那份不自信在土壤里生根多深??梢坏┱f起英文,我又會變活潑,有一份說中文時沒有的自信。早在以往的東南亞旅行中,我就感知到了。
他們都讀過很多書,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freeman自稱是歷史專家,Kurt是大學哲學老師,Nick是大學行政,而Z從小也看了很多名著,在這堆有才華的人面前,我是小白,著急著想要開啟思考的開關。就這樣,蘇州變成了我旅行的地方。
城東南大學城,Z,kurt,Nick做老師的地方,我上晚課前總能叫個人出來聊幾句,從此上課是享受。有更高級的語言輸入之后,輸出就像是一種炫耀。
Z讓我知道了許多我沒有去過的地方,東南進口超市,隱藏在大樓里的各個移民中介,東山,孤兒院,美容館,mark&spencer的屋頂,油畫教室,西交利物浦。她讓我看到了生活的節(jié)點可以連在一起,讓我覺得語言非常有趣。我安靜地聽她和Kurt談論哲學問題,感覺像是在聽那本《相約星期二》。一次,Z, kurt和我在金雞湖畔從白天聊到夜晚,八小時英語過后,我腦袋疼,已經開始想念中文,而他倆非常適應這種全英文環(huán)境。
到了冬天,大家為我慶祝生日,因為翻譯的問題,我和Z大吵了一架,其他三人尷尬地站隊,在我發(fā)現無法據理力爭后,傷心地回家,恨恨地想著絕交。只剩下三位中年男人詫異這出有蛋糕有酒有肉的戲怎么就從歡樂爆破到了丑陋必現。
女生的愁隔了一陣就散了。五人幫還是老樣子,吃吃各國菜,閑談愜意的蘇州生活。只是Kurt先回了美國,絞盡腦汁想要回到他最愛的蘇州。和freeman約好了外語學習比賽,看究竟誰先掌握二外。而繼他離開團體之后,我到了澳洲。想在澳洲找類似的朋友,只找到了Amy,又是一位愛讀書的美國人。我們照舊聊著美國名著,我看著高中生的寫作題,思索著里邊究竟有什么批判性思維。
這一路英語之旅綿延至今,平添了超多樂趣與自信。墨爾本風聲比英語聲響得多,頻繁得多。目前一周兩小時的眼對眼,口要動的英語互動確實太少,待我再出門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