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我卻終是沒想到這是非來的如此之快。
祖父近日一直在宮內(nèi)與陛下下棋教誨。
是夜,瀾靜正為我梳理及腰長發(fā),銅鏡中印著模糊的嬌容。
一時間外面火光四起,紙糊的門窗隱隱約約看得見一個個舉著火把往大院跑去的身影。
我心下不安:“瀾靜,我們出去看看。”
“小姐……我們要不還是就在這里待著吧……”
“不行!”
我披了外衣,便要走。
門剛一打開,映入眼的便是穿戴好盔甲,腰間別著佩劍的衛(wèi)隊一個個往大院的方向跑去。
我心神慌亂,知曉怕是出了大事,提起裙擺,就往大院急匆匆的跑過去。
大院已立滿衛(wèi)隊,府邸四周卻還是在不停的跑過來人,我看見阿戶和爹爹站在臺階之上,皆身著戰(zhàn)甲,在月光和漫天火光的照映下反射出凌冽的寒光。
“爹爹,阿戶!”我?guī)撞缴锨?,聲音發(fā)顫:“這是……這是要去哪……”
“長歌回去,聽話。”
“我不回去!爹爹,您告訴女兒,要……要去哪……”不知為何,我猝然淚花盈眶。阿戶把我擁入懷中,“阿戶和北將軍去一趟宮里,長歌在家里好好待著,等著我們回來?!?/p>
“我不要,把我也帶著吧……爹爹阿戶……”我心下了然,一把抱住爹爹的手臂,當(dāng)今陛下年事雖不高,卻已舊疾纏身,怕是膝下眾子終于沉不住氣了。
我也知,爹爹與阿戶這一去,不比上戰(zhàn)場兇險多少,甚至更甚。
爹爹曾與我說過,我郢國府并非中立,如若真發(fā)生逼宮篡位的話,那爹爹必將會幫東宮太子。
這一去,即使爹爹與阿戶最后能夠活著,但這帝位如若不是太子所得,爹爹與阿戶也同死路無異。
“長歌回去吧,爹爹會安全回來的。”爹爹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我沒有挽發(fā)髻,摸起來一定軟軟的。
“我不回……”
臺階下眾衛(wèi)隊已聚齊。
“北將軍,沒有時間了”
伴隨爹爹多年的隨侍道。
爹爹看著我,眼中忽閃著我布滿淚痕的臉,一點點掰開我的手。
“我不,我不回去,爹爹你帶著我吧,你們帶著我吧……”
我死命使著勁,不愿松手,哭喊著??蛇€是別不過爹爹,終究還是撒下了手。
阿戶道:“瀾靜,長祁,帶小姐回去……”
長祁是阿戶身邊的親信,自是武功高強(qiáng),我硬是手腳并用的掙扎也拗不過他把我一點點的往閨房中拖去。
“起兵!!”爹爹的聲音如雷聲轟鳴,眼中閃耀著淚光和肅殺,這一瞬間,我眼中看見的是——北將軍。
園中衛(wèi)隊隨即吼聲隨即吼聲震天,火光映在每一個人士兵堅毅的面龐上。
“爹爹……阿戶……爹爹!”我撕扯著喉嚨,喊出的聲音嘶啞,看著爹爹和阿戶離我越來越遠(yuǎn),在我這雙水眸中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小小的焦點。
我心中似乎已有感應(yīng),這兩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生命……
未完待續(xù)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