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幾天接連下了幾天的雨,盡管雨停了,可是天空還是暗沉沉的,始終不見太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 。
我和兒子剛從書店出來,空氣陰冷而潮濕。我縮著脖子快步地向前走著,正是中午時分,街上行人稀少。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只感覺我的雙腿像是浸泡在冰涼的水里,陣陣冷風肆虐地侵襲著人們。突然,從路旁冒出一個矮個的中年男人,他用溫和的語調(diào)對我說:"能不能給我一塊錢?我身上花得沒錢了,給我一塊錢,我買兩個饅頭!"
我吃了一驚,愣了半天才明白他所說的話。"你......"我想問他怎么會身無分文,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作罷。我看著他,只見他方臉,小眼睛,面龐微黑,中等身材。上身一件幾乎看不出本色的襯衫,下身穿一條黑色的褲子。
他的話可信嗎?不會是騙子吧?我歪過頭打量著他,思考著他話的可信度。為一塊錢不至于!萬一他趁我拿出錢包搶劫怎么辦?盡管我錢包里面只有一百多塊錢,可那也是我省吃儉用,辛苦度日的花銷。況且兒子還在旁邊。
我不能冒這個險,只好狐疑地走開了。盡管一塊錢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損失。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也怪可憐的,給他一塊又何妨?想到這里我放慢了腳步,邊走邊從錢包找出一塊錢。一回頭,看見他還站在那里,我舉著錢對他說:"我把錢放在這里,你過來取!"我指著我面前的地面說。說完我把錢放下。我看見他朝這邊走過來,便頭也不回地帶著兒子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不禁想:原來身邊真有比我艱難的人,我常常覺得自己活得不幸福,可誰知有人還在為普通的溫飽而發(fā)愁。繼而又想,他怎么會落到身無分文?一塊錢又能有什么用?這一頓可以用兩個饅頭對付,下一頓又如何呢?我真應該問一問他,為什么會身無分文?有沒有工作?或許他剛來到這個城市,剛剛找到工作,可是身上的錢又花完了,又沒有親戚朋友只好出此下策。畢竟讓一個男人放下尊嚴向一個女人開口要錢,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像這樣求人的話,在我之前他又說了多少遍,求了多少遍?他或許像一個賭博的人,在那個路邊站了許久,徘徊了許久,猶豫了許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博弈了許久,尋找了許久,才選中了一個愿意給他一塊錢的人。
原來幸??梢匀绱撕唵?,每天都有熱乎乎的粗茶淡飯。這樣想著我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路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