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吞噬自己尾巴的蛇,善良的人們因為“那誰”們的口腹之欲掉入泥淖:被動物反噬。
吃是伴隨著人類走出蒙昧的關(guān)鍵,沒有加熱食物這個能力,人,可能還在茹毛飲血。在完成吃是”為了活著“這個目標后,人們理應(yīng)把吃的目標確定為更高的”生活“。當(dāng)然也有那誰還在為了”活著“而吃,什么都吃“天上飛的不吃飛機,地上走的不吃汽車,水里游的不吃輪船”。
于是吃出傳播整個地球村的非典,現(xiàn)在又吃出了新冠狀病毒性肺炎。為什么那誰一定要吃,而且什么都吃?就像饕餮一樣?
我們的祖先從叢林里走出來,一路吃得很辛苦,看看地表生長的植被,幾乎所有的都列入吃的范圍;再看看地面跑的動物,那個時代能看到找到的動物也都被列入了吃的范圍,再看看天上飛的那些鳥類,依然是能抓到的都沒落下,連昆蟲都不肯放過。于是,在這片土地上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吃文化:吃是種能力,吃的是面子,吃的是財力。
你不吃,那是你不行!
研究吃的歷史會發(fā)現(xiàn),階級的出現(xiàn)是“吃的足夠多”的結(jié)果,接下來的貴族與平民、富足與貧窮的差別就自然而然了。歷史的發(fā)展早就超越了為生存而無所不吃的時代,地球村已經(jīng)進入后工業(yè)時代,可是讓人們困惑的是那誰們依然在踐行著什么都吃,吃什么補什么的飲食文化。
孔老二曾經(jīng)說過”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就算了,他甚至講究到“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后來儒家文化漸漸成為主流,這種對飲食的要求也影響到了社會各種階層。君住吃之頭,我在吃之尾,天下人人好美食,我也不管嘴。
儒家文化薰染之下,食物漸漸從填飽肚子的需要被附帶了更多的意義,飲食江湖上有了《食經(jīng)》、《食典》還有《膳夫經(jīng)手錄》、《酉陽雜俎》各種記錄吃什么,怎么吃的典籍。張苞、袁枚的渲染把食用野味炫成為一種在士大夫中流行的時尚,至今流傳的“水陸八珍”,就是在那一時期成型,其中不乏鹿筋、蛤士?。滞埽?、熊掌、鹿尾、犴鼻,在文化人們的追捧下野味步入了一條與普通人分野的高大上的歧路,從普通的裹腹到追求新鮮奇特的虐食(紅燒鵝掌、三響、紅燒里脊、猴腦),那誰們對食物內(nèi)容越發(fā)考究,對食物的制作更加苛求。
這些食用野生動物的源頭也并非學(xué)子士人獨創(chuàng),那么這種意識來自哪里?他們?yōu)槭裁磳σ拔度绱粟呏酊F?
漢飲食文化講究藥食同源,更講究以形補形,食補——所有人的夢想。真正讓飲食文化包涵了各種野生動物的源頭是在那本包羅萬象的《本草綱目》里。來看看《本草綱目》獸部——你知不知道的陸地跑的都在這兒了,而且都能吃,還都能治各種各樣的病,神不神奇,就問你神不神奇?
豕 狗 羊 牛 馬 驢 駝 獼猴 黃明膠 阿膠 牛黃 鮓答 狗寶 虎 豹 象 犀 野豬 熊 羚羊 鹿 麋 麝 靈貓 貓 湍 兔 水獺 鼠 猬 酪 酥 醍醐 乳腐 獅 貓牛 野馬 豪豬 山羊 麂 獐 貍 風(fēng)貍 狐 貉 獾 木狗 豺 狼 膃肭獸 鼴鼠 鼫鼠 竹鼬 土撥鼠 貂鼠 黃鼠
《本草綱目》禽部——你看沒看到過的天上飛的都在這兒了,同樣能治各種各樣的病。
鶴 鵜鶘 鵝 鶚 鶩 鳧 雞 鷹 雉 鴿 雀 鵲伏翼(蝙蝠)寒號蟲 斑鳩 烏鴉 鶴 白鶴血 鸛 雞(鴰,麋鴰) 雞肉 陽烏 禿鳥 越王鳥 鵜鶘 鵜鶘脂油 鵜鶘嘴 鵜鶘舌 鵜鶘毛皮 鵝 白鵝膏 鵝肉 鵝血 鵝膽 鵝卵 鵝涎 鵝毛 鵝掌上黃皮 鵝屎 雁 雁肪 雁肉 雁骨 雁毛 雁屎白 鵠 鵠肉 鵠絨毛 鴇 鴇肉 鴇肪 舒鳧 肪 白鴨通(鴨屎) 鳧 鳧肉 鳧血 野鳧(甓梯) 野鳧肉 野鳧膏 鴛鴦 鴛鴦肉 紫鴛鴦(溪鴨) 溪鴨肉 茭雞 茭雞肉 鷺 鷺肉 鷺頭 鷗 白鶴子 鸕 鸕肉 鸕頭 鸕骨 鸕喙 鸕嗉 鸕翅羽 鸕蜀水花 魚狗 鴆 姑獲鳥 治鳥 鬼車鳥
還有水里游的,土里埋的各種金屬礦產(chǎn),這里就不一一例舉了(讀者君如果有興趣可以自行上網(wǎng)搜索《本草綱目》原文,在“人”部你會看到更多更惡心的內(nèi)容)。
對食用野生動物趨之若鶩,對吃“野味”帶來的快感無法抵抗。進食野味這種風(fēng)氣延續(xù)至今,雖然生活條件方便了無數(shù)倍,但是今天的人與古人相比在本質(zhì)上并沒有多少提高。所有的動機要么出于獵奇好奇、要么出于炫富滋補,各種變態(tài)心理交織在一起,無非就一個”炫“字而已,有錢人要炫耀“我有錢”,有權(quán)人要炫耀”我有權(quán)“,而那些沒權(quán)沒錢的人,也想要炫耀一下自己能夠打破規(guī)則——這是你在別處吃不到的哦。
03年那誰們吃出了非典,那場迅速傳遍世界的肺炎引起世界對”那誰“們的刮目相看;現(xiàn)在的新型冠狀病毒更是突破了所有的界限,用500多萬人的流動把新冠病推向世界。吃吧,那誰們,你們的吃在推動著世界的變化。
那誰們一直深以為傲嬌的中華文化博(駁雜)大(大概齊)精(菁蕪)深(不可測),在溫飽問題普遍得到解決之后,更多的還要來場文化糾偏——堅決剔除把野生動物擺上餐桌的惡習(xí)。
湖北的野生動物動物市場居然堂而皇之地存在著,一點也不隱諱;那誰們也沒有任何顧忌地饕餮著,沒有絲毫羞恥。人與動物之間的界線就在這吃與被吃的瞬間打破,原本彼此相安無事的局面也因為彼此留下的后手而天下聞。如果不改惡習(xí),說不定什么時候會再來一次。
因為吃而給別人帶來災(zāi)難,這本身是很少見的事情。然而世易時移,當(dāng)“那誰”們混淆了人與動物的界線,這種災(zāi)難絕不可能僅此。管管你的嘴吧!
天長水秋文/圖片源自網(wǎng)絡(luò)(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