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時,性莽,常流連于水中戲魚蝦,枝間窺幼鳥,或與百蟲嬉于田間。粗衣簞食而終日樂之,不知憂為何物也。
及長,漸察世事,初惑之,再憤之,終順之,唯孝悌之義終記于心。
今余加冠整兩載,時,遠而始皇除呂嫪,親理政;近而祖父成家業(yè),圖衣食;俶爾察己未成一事,赧然汗下?;蜓杂喽嗨?,謬也。君誠則誠甚于君,君詭則詭甚于君。幸得幾友不棄,雖無佳人,然自樂于山水之間。
余嘗妄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初喜于貌,再愛于品,終傾于才。喜于貌而貌易更,愛于品而品難移,傾于才而才終不去也。
余無雅趣,喜酒而不嗜。亦無青云之志,無廟算不敢居廟堂。唯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為己任,以愛國孝親,尊師重友律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急流勇退。
終悟,何求名利?名利終糞土。心無戾氣,處處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