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能在一起該多好”：海明威小說《太陽照常升起》的結(jié)尾文字
■鐵山青士（笑獨行）[綜編]
我們很難過上另一種生活，利用小說去體驗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青春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生命在輪回中周而復始，故不必在意你出生在什么年代，不必在意個人的得失，不必在意別人怎么看你?！@才是海明威小說《太陽照常升起》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的深層含義。
——摘編自新浪深圳博友老鄭書評《太陽照常升起！》
結(jié)尾文字異常傷感
我們下樓，穿過樓下餐廳來到街上。一位侍者去雇車了。天氣炎熱、晴朗。大街的一頭有一小片有樹木草地的廣場，出租汽車就停在那里。一輛汽車沿街開來，侍者的上半身探出在一邊的車窗外。我給了他小費，吩咐司機朝什么地方開，然后上車在勃萊特身邊坐下。汽車沿街開去。我靠后坐穩(wěn)。勃萊特挪身緊靠著我。我們緊緊偎依著坐在一起。我用一條胳膊摟住她，她舒適地靠在我身上。天氣酷熱，陽光普照，房屋白得刺眼。我們拐上大馬路。
“唉，杰克，”勃萊特說，“我們要能在一起該多好?！?/p>
前面，有個穿著卡其制服的騎警在指揮交通。他舉起警棍。車子突然慢下來，使勃萊特緊偎在我身上。
“是啊，”我說?！斑@么想想不也很好嗎？”
——摘自[美]歐內(nèi)斯特·海明威小說成名作《太陽照常升起》（趙靜男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04年6月初版）
鐵山青士附注：當我說“海明威小說《太陽照常升起》的結(jié)尾文字異常傷感”時，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電影《紐倫堡大審判》（Judgment at Nuremberg，美國，1961）中由瑪琳·黛德麗（Marlene Dietrich）扮演的德國將軍夫人為美國老法官解讀德語歌曲《莉莉·瑪蓮》（Lili Marleen）情節(jié)的臺詞：“……德語非常美，非常憂傷，比英語憂傷得多。德國士兵知道自己將失去女友和生命?！薄盁艋鹑紵恳粋€夜晚，我知道你的腳步和你的去向。它燃燒著每一個夜晚，而我則久久不能忘。如果我受傷，還有誰跟你在一起，燈火下?lián)砟闳霊?，莉莉·瑪蓮？”?019年5月）
故事情節(jié)令人迷惘
美國青年巴恩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中脊椎受傷，失去性能力，戰(zhàn)后在巴黎任記者時與英國人阿施利夫人相愛。夫人一味追求享樂，而他只能借酒澆愁。兩人和一幫男女朋友去西班牙潘普洛納參加斗牛節(jié)，追求精神刺激。夫人拒絕了猶太青年科恩的苦苦追求，卻迷上了年僅十九歲的斗牛士羅梅羅。然而，在相處了一段日子以后，由于年齡實在懸殊，而阿施利夫人又不忍心毀掉純潔青年的前程，這段戀情黯然告終。夫人最終回到了巴恩斯身邊，盡管雙方都清楚，彼此永遠也不能真正地結(jié)合在一起。（摘自新浪深圳博友老鄭書評《太陽照常升起！》）
【附錄】
太陽照常升起！
■老鄭（深圳）
blog.sina.com.cn? 秋風一葉win加貼于2012-03-05 20:07:21
美國學界普遍認為海明威的《太陽照常升起》（一譯“太陽照樣升起”）是美國現(xiàn)代小說史上的經(jīng)典之作。
1924年夏天，在巴黎觥籌交錯的酒吧里，海明威曾被一位著名女作家格特魯?shù)隆に固┮蚺恐钢穷^說：“你們都是迷惘的一代”。20世紀20年代出現(xiàn)的文學流派有了自己的名字。隨后海明威將這句話作為獻辭寫在了《太陽照常升起》的扉頁上。
——題記
在大學時，海明威的《太陽照常升起》被確定為英語專業(yè)的泛讀材料之一，當時閱讀的眼光多半放在了小說的歷史背景、語言特點和文學價值上。而今天再讀這部小說，卻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即對小說在人生與生命的內(nèi)涵方面所表達的深刻理解有了新的感悟。
一次大戰(zhàn)結(jié)束后，一批與海明威經(jīng)歷相似的美國青年作家在政客們的狂熱煽動下參加了戰(zhàn)爭，流落法國，他們身心承受著戰(zhàn)爭帶來的巨大創(chuàng)傷，對前途失去信心，精神痛苦而迷惘。懷著傷感、悲苦的心緒，他們描繪著戰(zhàn)爭給人類帶來的不幸，繼而被稱為“迷惘的一代”。
就是在這一時期，海明威發(fā)表了他的小說《太陽照常升起》。這是海明威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是海明威及其同代人生活道路和世界觀的真實寫照。以此書為開端，海明威不僅開創(chuàng)了自己獨持的文風，更成為了“迷惘的一代”的代言人。
既然《太陽照常升起》寫的是“迷惘、空虛”，為何要說“太陽照常升起”呢？其實，海明威更多地[希望]表達的[乃]是一種樂觀不屈和永懷希望的精神力量，猶如在生活最艱難的時候，在就要過不下去的時候，《飄》中的斯佳麗依然對著天空高聲呼喊“明天，明天是新的一天”，如果海明威對著天空高喊“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表達的同樣是一種對生命中的困惑無所畏懼和堅定不屈的精神。
《太陽照常升起》的故事梗概是：美國青年巴恩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中脊椎受傷，失去性能力，戰(zhàn)后在巴黎任記者時與英國人阿施利夫人相愛。夫人一味追求享樂，而他只能借酒澆愁。兩人和一幫男女朋友去西班牙潘普洛納參加斗牛節(jié)，追求精神刺激。夫人拒絕了猶太青年科恩的苦苦的追求，卻迷上了年僅十九歲的斗牛士羅梅羅。然而，在相處了一段日子以后，由于年齡實在懸殊，而阿施利夫人又不忍心毀掉純潔青年的前程，這段戀情黯然告終。夫人最終回到了巴恩斯身邊，盡管雙方都清楚，彼此永遠也不能真正地結(jié)合在一起。小說的結(jié)尾籠罩著濃重的悲觀主義色彩和哀傷情調(diào)。巴恩斯這個注定與自己的女人走不到一起的亞男人，唯有在幻想、彷徨和迷惘中求得一絲安慰。
故事的時間背景是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剛剛結(jié)束不久，戰(zhàn)爭在人們精神上造成了濃重的陰影，當時又恰逢資本主義世界普遍發(fā)生經(jīng)濟危機，許多歐美青年在精神上陷入了極度頹廢。他們沒有生活目標，沒有生活準則，失去了前進的動力。特別是戰(zhàn)后滯留在歐洲的許多美國青年，他們普遍有一種漂泊感，用海明威的話說，就是“已經(jīng)和土地失去了聯(lián)系”。海明威所寫的正是這樣一群人。書中的主人公巴恩斯帶有作家自己的影子。其實海明威的許多作品都帶有強烈的自傳色彩，在這部小說中，作家所寫的大概就是他當時在巴黎的主要生活感受。
這部小說最大的特色不在于人物形象的塑造，而是用大量的筆墨具體而微地描寫了西班牙的傳統(tǒng)競技運動——斗牛。海明威在小說中詳細描寫了潘普洛納斗牛節(jié)的細節(jié)，從公牛穿過街道跑向斗牛場到斗牛表演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寫得栩栩如生。海明威極力塑造斗牛士的形象，從他們的勇敢中，海明威似乎看到了人生的真諦，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之所在。
學界有評論認為：“在敘述手法上，這篇小說體現(xiàn)了海明威的風格，語言簡潔，用超乎尋常的冷靜筆法描寫每一個人物，看似生活化的小事在海明威筆下卻閃射著藝術(shù)的光輝。作為海明威的第一部小說，他的獨特風格已經(jīng)初露端倪。這部小說體現(xiàn)了海明威后來稱之為‘冰山原理’的寫作技巧，也就是說，他的作品蘊含著極其豐富的內(nèi)容，在作品凝練的語言下面有著豐富的潛臺詞，需要仔細推敲，才能夠充分欣賞作品的美?！?/p>
海明威用簡潔有力的語言描繪了那一代人的青春與迷惘?！短栒粘Ｉ稹敷w現(xiàn)了“迷惘的一代”文學的基本特征，實際上是這個流派的宣言，塑造了“迷惘的一代”的典型。作者親身經(jīng)歷了那個時代，他就是那些青年當中的一員。
大多數(shù)美國學者認為，20世紀20年代是海明威的文學創(chuàng)作成就最豐富的十年，而在這十年中，就內(nèi)容的豐富性與藝術(shù)風格的獨創(chuàng)性來看，其文學成就最高的當推《太陽照常升起》。隨著時間的推移，美國學者對這部小說的研究越來越重視，研究該小說的批評文章和著作也越來越多，以至于對《太陽照常升起》的批評本身已經(jīng)成為美國文學批評史上的一個重要研究課題。
小說《太陽照常升起》為海明威贏得了廣泛的贊譽，同時也使潘普洛納斗牛節(jié)變成一個世界性的節(jié)日。在西班牙，海明威成了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作家，尤其潘普洛納人更是將海明威奉為至尊，特地為海明威鑄造了銅像，立在斗牛場外面，并且把書中描寫斗牛節(jié)的精彩片斷澆鑄在塑像基座上。直到現(xiàn)在，每年的潘普洛納斗牛節(jié)，大批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會看到海明威的銅像，也很自然地想起他的名著《太陽照常升起》。他的名著成了潘普洛納人的驕傲，同時也成了一個時代的象征。
在人的一生中，誰都無法躲避時間洪流的裹挾，青春時光會慢慢變得像泛黃的老照片一樣美好。這樣的好時光總能成為記憶深處的珍藏。其實每個人的成長都與時代密切相關(guān)，如今我們在文字中看到的一代人其實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我們很難過上另一種生活，利用小說去體驗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青春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管原因為何，小說中流露出的相同的迷惘總會時不時地引起我們心靈的共鳴。
海明威所描述、記錄的是他眼中的時代，是他周圍與他一樣的年輕人的青春，也是他個人經(jīng)歷的寫照——當時海明威剛參加報社的工作，曾遭受小人讒言誹謗，一度情緒低落，工作也受到影響，后來他看透了，這不過是種無聊的把戲。海明威發(fā)現(xiàn)，一個人的好與壞不需要他人評判，因為人要為自己活著，而不是活著給別人看的。這也是他將這部小說命名為《太陽照常升起》的另一層寓意。可以說，這一作品體現(xiàn)了海明威一方面渴望回歸自然，從自然中汲取力量，另一方面又渴望張揚自我，實現(xiàn)人生價值，征服自然的生態(tài)觀悖論。
當我們認真讀完這部小說，我們還會明白海明威通過這部經(jīng)典作品所表達的[思想感情還有]更加深層的含義——生命在輪回中周而復始，故不必在意你出生在什么年代，不必在意個人的得失，不必在意別人怎么看你——不是什么人說你好，你就高尚了，也不是什么人詆毀你，你就低下了，你始終是你自己。上帝創(chuàng)造的人體在結(jié)構(gòu)上沒有不同，不同的只是世界觀和價值觀。面對這紛繁復雜的世界和叵測迥異的人性，我們就要有“冷眼向陽看世界，熱風吹雨灑江天” 那樣博大的胸懷。只有以心靈的真誠去面對生命中的一切，那樣的人生才是自然與富足的。人生就是這樣一個循環(huán)往復的過程：這個世界，離開誰地球都會照轉(zhuǎn)，一代人來，一代人去，青春會成長，迷惘會散去，惟有大地永存，太陽照常升起。
鐵山青士附注：該文寫作于2010年9月28日，正文經(jīng)在下校訂。
（2014年5月綜編，2019年5月訂補）
【“我們要能在一起該多好”：海明威小說《太陽照常升起》的結(jié)尾文字_原創(chuàng)：笑獨行_體面雜志（笑獨行的和訊博客）2014-5-9 17:58:35】閱讀（19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