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四十分,莫名煩躁,我知道,壓制已久的負面情緒全面爆發(fā)了。于是丟下高數(shù)書,離開了圖書館,踩著單車,一路南下。
半小時后,距離渤海不足一公里。前方無路,轉(zhuǎn)道東行,踏上久違的泥濘土路,繼續(xù)向渤海前行。
走到土路的盡頭,跨過一小片濕地,到達渤海。放眼望去,大霧彌漫,水天交接,沒有曹操眼中的波瀾壯闊,也沒有海子筆下的如詩如畫,有的只是平靜。
? ? 第一次見到大海的我,既沒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也沒有幻想破滅的失望。我背負雙手,閉著雙眼,站在海岸線上,靜靜的聽著潮汐沖擊著海岸的聲音,享受者著海風(fēng)拂面,完全放空了自己。
這段異??鄲赖拇髮W(xué)時光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和女友分手,與老朋友吵架,創(chuàng)作陷入瓶頸,,生活跌宕起伏,諸事不順,開始懷疑理想,懷疑人生。每天失眠、渾渾噩噩、沉迷小說,不愿與別人交流,不愿面對自己,將自己塵封在角落里。
我越過秦嶺,跨過黃河,遠行千里,來到這片一望無際的濕地讀大學(xué)。短暫的興奮之后是無盡的失落和迷茫,短短兩個月就身心俱疲。陌生的面孔,冷漠的眼神,卻要言笑晏晏,真的很累。這就是我向往的大學(xué)生活嗎?不是,絕對不是!
感受著微涼的海風(fēng),我打了個冷顫。原來,我真的錯了。所有的煩惱都在海風(fēng)中消散了,這一切不過是自己被執(zhí)念所困罷了。
和女朋友分手是因為異地,交集越來約少;與老朋友吵架是因為太過依賴,所求過多;創(chuàng)作陷入瓶頸是因為迷失了本心,一味迎合讀者;在大學(xué)身心俱疲是因為沒有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學(xué)習(xí)生活模式還停留在高中階段。執(zhí)念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陷入了死循環(huán),能解開這個死循環(huán)的只有我自己。
我拿出手機,找到自己的微信公眾號,看著自己前段時間為了提高瀏覽量,寫的那些雞湯文。為了營造唯美的氛圍,我把華麗的詞語堆砌在文章,如同一張秀麗的臉涂脂抹粉,乍看之下,的確美麗,但這沒有任何意義,漂亮的是脂粉,經(jīng)不起雨水的沖刷。
為了提高點贊率,我搜腸刮肚的給自己的文章取了一些嘩眾取寵的題目。為了不被讀者噴,每個故事都有一個美好的結(jié)局,不是唯美便是凄美。
這樣的寫作模式太累,沒有意義,我筆不能寫我心,那我便只是一個單純的筆者,而不是我要的寫者。真正的寫者要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寫的東西是要給自己看的,而不是給別人看。寫自己想寫的東西,不再為了閱讀量而寫文。
真正的寫者要用思想去征服讀者,而不是靠華麗的詞藻去取悅讀者。能讓我們娓娓道來的文章,無一不是有深刻內(nèi)涵的,有無內(nèi)涵是判別一篇文章的作者是筆者還是寫者的重要依據(jù)。這也是我今后創(chuàng)作的道路,將自己的思想融入文章。
舍棄了迎合讀者,方才能成為一名寫者。生活也是這樣,放下一些包袱,才能真正的為自己而活。
我痛苦的根源在于自己活的不痛快,太過在意別人的目光。放下該放下的包袱,從曾經(jīng)的故事和事故中走出去,孤獨也好,寂寞也罷,都比沉浸在痛苦的往事中好。
在北方以北的地方,一個人喝酒,一個人去看海,走走停停,寫想寫的文章,做想做的事。不刻意靠近誰,也不刻意疏遠誰,自己做自己的王,活的瀟瀟灑灑,這樣的生活狀態(tài)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