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念西風獨自涼?
蕭蕭黃葉閉疏窗。
沉思往事立殘陽。
被酒莫驚春睡重,
賭書消得潑茶香。
當時只道是尋常?!?br>
容若的詞,總是發(fā)人深省。
因為去年寒假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今年我便也沒回家過年,和朋友一起去外面打工。
去的地方是蘇州,大巴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便到了。被中介領(lǐng)到一個地方集合,來的人大多都是學生,拉著五顏六色的行李箱,從全國各地,被中介送過來。在空地上等著,江南的冬天雖不像中原那樣有著凜冽刺骨的北風,但早晨還是有些冷氣的。
下午安排宿舍,男生都被安排去了廠區(qū)宿舍,因為廠里女生宿舍不夠,中介便在附近的旅館給我們安排了旅社,一個房間8個人,上下鋪,每天15塊錢,空調(diào)費一晚上30,我是第一次出來打工,也是第一次在外面住這樣的宿舍,一棟樓里有各種各樣的男男女女,洗手間是一層樓公用的,我常常在去洗漱的時候,看到有男人直接穿個褲衩從我旁邊過去上廁所,也有半夜我們宿舍人要關(guān)燈睡覺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要我們辦理手機卡。我們共在這間宿舍住了四日,廠區(qū)那邊才有女員工的宿舍分給我們。
第二天便進廠培訓,培訓的課程冗長又繁瑣,無非是一些規(guī)定和管理,然后便是分廠,我和朋友沒分到一個廠區(qū),在這途中我結(jié)識了一個女孩,我們倆被分在了一起,我們那組只有我們倆是女生,自然也親近些。她比我小些,是01年的,我們有許多共同愛好,讓我我仿佛看到了剛上高中時的自己,一臉懵懂又滿腔熱血,稚嫩的臉龐是涉世未深的模樣,那份美好,讓我向往。只是經(jīng)過了人情事故,我變得保守而又小心謹慎,再沒敢闖敢拼的勇氣,初中時我說,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只有這一腔孤勇。今年,我21歲,還是什么都沒有,也沒有這一腔孤勇。只希望她的這份純真,能一直保留下去。
我記得最深的是,在培訓的時候,有個男生在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坐了我的凳子,我回來沒凳子坐,只能站著,她看到了,問我怎么站著?我說我沒凳子。然后過了一會兒,她去搬了個凳子給我。你知道那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溫暖嗎?你明白那種冰冷的心被融化的感覺嗎?也可能是我一直活的太自我和冷漠,從不需要別人幫助也不給旁人添麻煩。忽然被人溫暖了,覺得整個蒼白的世界,終于走了暖色。所以后來,組長給她派了什么重活,我都會和她一起分擔,只希望老天,不要為難那些善良的人。
后來便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一起打王者。后來打王者看她的王者ID,是“小**@猴”
我說為什么是猴呢?
她說她的外號是猴兒。(其實她在我們當中也真是活蹦亂跳的,確實像個猴。)
并且她是開封的。
我們剛?cè)ボ囬g上班的時候,什么都不會,所以就會有老員工來帶,帶我的那個師傅,是云南的。
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你虧欠的,總要以另一種方式歸還。
開封曾經(jīng)確實有一只小猴子,跑到了云南摘榴蓮。
后來呢?
后來,
小猴子從云南回來了,開上班工作。
黑夜,
原來如此的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