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杰的父母在來到關東山的第四年又生了一個女娃,這個女娃取名叫蘋蘋。蘋蘋的到來,給這個遠離故鄉(xiāng)的家庭帶來一些慰籍。
杰的父親這一代,只有一個女孩,遙看過去,上上一代也極少女孩,所以這個女孩的到來,整個家庭成員都是高興的不得了。那時杰還沒有出生,杰的哥哥偉也剛剛才七歲,也是剛剛記事的年齡,偉那時最愛的事情就是看著搖籃里的妹妹,逗她玩。當蘋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偉就背著小妹妹在屋后的菜園子里玩耍,不時的采摘黑黑的龍葵果,給妹妹吃,就是給她摘菇娘兒,這讓小妹妹的臉上不是黑一塊兒紫一塊的,就是黃黃的,粘粘的。
每每這個時候,回到家里的偉,總是會遭到一頓呵斥,可第二天晚上還是老樣子,漸漸的父母就不在管他們兄妹了??蓵r間長了,父母就受不了了,那粘上果汁的衣服可是不好洗,于是母親不在呵斥偉,就是小妹妹的小衣服得讓他來洗。偉洗了幾次后就再也不帶蘋蘋出去玩了,那年頭那個關東山,一年里最熱的月份,井水也是冰冷的,讓一個七歲的孩子給妹妹洗衣服?那不是開玩笑么?他自己的衣服還都不會洗呢?他寧愿被家里的大白鵝追著叨,也不愿意安靜地蹲在那里洗衣服。
這無關其它,只是緣于孩子的天性——愛玩罷了。還好,小孩子是沒有長性的,七歲的小孩子有的是可以玩的,比如到水庫里捉嘎啦瓢——一種跟三萬年前的生物千頁蟲十分相似的水中生物。比如滾鐵圈,就是用鐵爐鉤子勾著一鐵圈到處跑;比如打石碑,就是在二十幾米外立三塊磚頭,在這邊幾個小伙伴用差不多大的石頭把它們打倒;再比如做彈弓去老林子里打鳥,做老鼠夾子去水庫邊捉雀,逮野雞。
農(nóng)村里的游樂設施,雖然極度的缺乏,甚至說沒有,可是小朋友的玩樂方式卻還是很多的,只要想玩,看個螞蟻上樹,也能快樂一整天。如此看來,孩子們的快樂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容易得到的。
很快偉就到了上學的年紀,上了學后的偉有了一群小伙伴,著家的時間就更少了,放學后把書包往炕上一丟,人就跑沒影了,不到吃飯的時候,不到夜幕低垂,不到餓得肚子咕咕叫,那是不會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