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從朋友圈看到之前客戶*姐,穿著淺色外搭、立體幾何的長裙,帶著寬檐帽子,溫潤如玉的笑容。? 那笑意不急不緩,從眉梢到唇角,都帶著被歲月磨平棱角的柔。
之前,我倆工作交集不多。我第一次見她,她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她要做個海外進口信用證,她告訴我,之前單位業(yè)務(wù)量不大,她沒做過。她年長我十幾歲,面對英文條款,她不急不緩,對每個環(huán)節(jié)都非常認(rèn)真詢問我。我們那次之后,確實再沒有業(yè)務(wù)交集,但卻成了朋友圈熟悉的“陌生人”。
看朋友圈,知道姐姐她屬于是工人,50歲退休,看她帶著父母各處旅行,和女兒一起跑馬拉松…一直都是淺淺地笑,那是看盡千帆后的釋然,不爭、不搶,只在唇邊淺淺一彎。一如那年,和她做業(yè)務(wù)一樣,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無數(shù)次想過,我老了會變成怎么樣?還要像以前那樣,時不時憤憤不平嗎?那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也不是爸爸他希望的樣子…
至少,昨天我又一次被姐姐她狀態(tài)打動。不帶鋒芒,也沒有討好,只是坦然地接納了自己。恬靜得像午后無人打擾的光陰,溫柔得像從未慌亂過的歲月。
朋友圈都是濾鏡,而美并不只存在于太平盛世的秩序里,也存在于那些無人看見的、混亂而真實的生命現(xiàn)場中。莊子的“適性即美”,一只鳥在林間驚飛,一條魚在暗流中翻騰,它們的慌亂,是順應(yīng)自己生命處境的反應(yīng),是真實的人世間,是生存的本相。美不僅存在于和諧寧靜,也存在于那些無人看見的動蕩與掙扎中,真實地活著。
看一朵花、一幅畫覺得美,很可能是因為和你一起看花人、賞畫的人,讓你心里感到平靜美好。
美者自美,就像楊朱到宋國,住在一家旅店。店主有兩個小妾,一個漂亮,一個丑陋,但店主卻寵愛那個丑陋的。楊朱對此感到奇怪,便問店主原因。
店主回答:“那個漂亮的,總覺得自己很美,我并不覺得她美;那個丑的,總覺得自己很丑,我倒不覺得她丑。”
比起美麗的皮囊,我更傾心于你內(nèi)在的風(fēng)骨。美而不自知,不以賢能自居,那么無論行至何方,皆值得被加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