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安梨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此刻她的夢中,一團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
在夢里,她看到有十多個小混混朝她走來。他們中的頭,伸手摸她的臉,他身上的煙酒味,熏的她不能呼吸,她朝后退。可是,那些混混根本就不放過她。
他們伸手來抓她,她害怕的想要躲開,可是根本沒有用,那些混混力大至極,她只是一個小女子,怎么敵得過他們。他們抓住了她,想要把她抓走。
她拼命的反抗,她不要和那些人走,她還要等她的子晨!他們說好的,不見不散!
可是,那些混混太狠了,他們見她反抗,居然打她,使勁的拉她,他們把她的頭使勁的撞在地上!安梨只覺“碰”的一聲,她還沒有來得及感受痛苦,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后來,不知過了多久,隱約間,她感覺自己的生命漸漸流逝,她恐怕等不到她的子晨了。
這樣也好,她等過他了,也可以放下了!她,無憾了!
她好想就這樣睡著,她好痛哭??墒?,她還有寶寶,她不能那么自私。
……
安子晨慌慌張張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安梨已陷入重度昏迷??吹讲〈采虾翢o聲息的人兒,他眼里沉痛不斷加深。
“她發(fā)了好多信息,打過好多電話給你,你都沒有回應(yīng),她大概是傷心了?!?/p>
“她以為你會去看電影,早早的就等起你,一直等到深夜?!?/p>
“她的肚子里還懷著孩子,那時十多個混混一起拉她,她應(yīng)該是拼命保護肚子,所以腹中的胎兒并沒有受到多大傷害?!?/p>
“安梨現(xiàn)在很危險,求生意識很弱。再這樣下去,孩子可能保不住?!?/p>
安子晨心里很難過,那么一個溫婉謙和的人兒,被他傷的這么深,他的心里,痛苦的不可抑制。
他就在她的床邊,默默的看著她,看著她發(fā)給他的那些信息,每看一條,就像一把刀子一樣,刺進他的心里!
“子晨,你去了哪里,我好想見你,我那天去慕言的住處,只是為了回絕他,并沒有要和他走的意思?!?/p>
她的第一條信息,就向他解釋了??墒撬尤诲e過了。
“子晨,你走了才一天,我就想你了,我覺得時間過得好慢,你好像已經(jīng)離開我?guī)资炅恕!?/p>
“子晨,我又在院子里逗留了,今夜真的好冷,可是,你為什么沒有回來,把我抱進房間?!?/p>
“子晨,你真的不要我了么?你快回來,好不好。”
……
“你說過帶我去看那場我最愛看的電影,你會來的吧,我等你,不見不散?!?/p>
安子晨看得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混蛋的事,把她傷的那么深。
她是那么的愛他,他卻一次又一次的辜負(fù)她的愛!
“對不起,梨兒?!卑沧映坷怖娴氖?,悲傷不已,“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欠你的,讓我用余生來還你,好么?”
可是床上的人兒,好似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動不動。
……
安梨正現(xiàn)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害怕極了,想要大聲呼喊,可是卻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
正在她惶恐的時候,她聽到了那首她最熟悉的曲子。曲子溫婉動人,只是不知為何,透著無盡的傷感。
她還記得曾經(jīng)她生日的時候,子晨還為她彈過。那時候她聽到的曲子,是那么的輕快悠揚,同樣的曲子,為何有人彈得這么悲傷?
她想要睜開眼睛,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樣的悲傷的人,把曲子彈的這么傷感。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終于,她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正坐在她的床頭,彈著那首她最熟悉的曲子。
曲子那么悠揚,悲傷。眼前彈奏的人,也那么的憂郁,沉悶。此刻的他那么狼狽,滿臉胡渣,仿佛老了好幾歲。
安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聽著他彈奏的曲子,他回來了,真好!
忽然,安梨好像是想起什么了,伸手朝自己的肚子上摸,那天她雖然盡力護住肚子,但不知道,她的寶寶怎么樣了!
安子晨眼睛都沒有離開過安梨,看到她睜開眼睛,高興急了,“梨兒,你終于醒了?!彼畔率掷锏男√崆?,輕輕抱起她,讓她在自己懷里躺著,他在她耳邊低語,“謝謝你,為了我醒來。”
安梨焦急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她還沒有聽到自己孩子的消息。
“放心,寶寶還在?!卑沧映繙厝岬恼f,“梨兒,對不起……”
安子晨話還沒有說完,安梨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讓他說話:你不要說,我都明白。子晨,謝謝你歸來。
只要他回來,就好,那些誤會,都不重要,她相信,只要彼此信任,所有誤會,都不會再有。
他們經(jīng)歷過著一次,一定會抱得更緊,更懂得愛,更懂得信任彼此。
安子晨心里更是內(nèi)疚,摟著安梨緊了又緊,“我來晚了,就罰我一輩子陪著你,好不好。”
安梨點了點頭,喜極而泣。他的子晨,回來了!
“乖,別哭,對身體不好。再說了,你肚子里還有我們的寶寶呢。你要是哭,他也和你一起著傷心了?!卑沧映繙厝岬亩核_心。
安梨愣了愣,笑了。
原來,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唯一的伴侶。
除了你,我再沒有伴侶!
……
歲月總是無情,人間諸多滄桑,但只要心懷希翼,不忘初衷,總會遇到那個把你當(dāng)做唯一的人。